第20章 【往事】血池
两人分头行动。
剑尘持罗盘仔细感知，道尘靠近潭边插下阵旗。
就在道尘插入最后一支主阵旗，准备激发时，异变陡生！
潭水中心剧烈翻涌，一个暗红色大气泡破裂，爆发出尖锐恶意的精神冲击！
“小心！”道尘厉喝急退。
剑尘激发“清心守神符”，仍觉脑中刺痛。
数条暗红粘稠的水鞭从潭中射出，袭向两人！速度快，带着腐蚀吸摄之力！
道尘挥剑斩断袭来的水鞭，剑气与水体碰撞滋滋作响，灵力被侵蚀。
水鞭断而不散，化雾重归潭水。
剑尘灵活闪避，同时甩出“冰封符”和“裂土符”牵制，但收效甚微。
“潭水在主动攻击！是邪祟操控，还是潭水本身有问题？”剑尘边闪边道。
“恐怕两者皆有！”道尘眼神冷冽，“先破其核心！”
他看出攻击与翻涌中心点相关。
长生木心剑光芒大盛，道尘身化青色流光，迎着密集水鞭，悍然冲向潭心！
“师兄！”剑尘惊呼。
道尘剑光缭绕，斩碎拦路水鞭。
但越近中心，水鞭越密，红雾越浓，侵蚀力越强。
护体灵光剧烈消耗，阴寒邪气刺痛肌肤，怨毒呓语试图钻入识海。
血池记忆碎片被搅动重叠。
道尘咬牙压下所有杂念，眼神冰冷坚定。
就在他即将冲入翻涌中心时，潭水向两侧分开，邪祟再次现身！
下半身与暗红潭水融为一体，如同半身水怪，上半身灰影凝实，暗红核心狂暴跳动，操控着更多更粗壮的水鞭绞杀而来！
“果然藏在这里！”道尘不惊反喜，剑势更厉。
“剑尘！攻击它下半身与潭水连接处！”道尘大喝，同时剑光分化，刺向邪祟核心、头颅及“手臂”。
剑尘会意，急闪避开主要水鞭，一把“破邪金针符”激射而出，直取邪祟下半身与潭水的交融处！
金针没入，爆开团团炽白净化光焰！
“嗤——！”邪祟痛苦嘶嚎，下半身连接处剧烈动荡，水鞭出现凝滞紊乱。
就是现在！
道尘眼中精光爆闪，长生木心剑所有剑气归一，化作凝练青色剑虹，雷霆万钧般刺入邪祟疯狂跳动的暗红核心！
“噗！”
暗红核心碎裂湮灭。
邪祟上半身灰影哀鸣溃散，化为黑烟，被净化光焰和阳和剑气消融。
水鞭失去活力，垂落化水，潭水色泽又黯淡几分。
两人稍松口气，但目光旋即凝重地投向那依旧不祥的暗红潭水。
“它只是被潭水催生的‘产物’。”道尘声音低沉，“真正的根源，是这潭水，或者说……是这潭水的源头。”
他强忍心中厌恶，虚按潭水上方感知。
灵力探入，粘滞侵蚀感强烈，更深处有微弱邪气向地下流动。
“这潭水有地下源头，邪气顺地脉渗透。必须找到并切断净化。”他站起身，“先布阵封锁此地邪气外泄，再深入探查源头。”
两人取出所有封印、净化、隔绝的符箓、阵旗和材料，开始在水潭外围和洞窟入口布设多重封禁。
邪气的侵蚀和精神干扰从未停止，两人不得不轮流调息服药支撑。
耗费近两个时辰，一个结合两人最高水平的临时封禁阵法终于完成。
淡金、乳白、青碧数色光网交织，笼罩水潭及周边，邪气外泄被明显遏制。
“只能暂时如此。”道尘面色凝重，“封禁不牢，需尽快找到源头。”
剑尘用罗盘和符箓探测，指向水潭后方一处被乱石半掩的岩壁：“这里邪气流动最强，岩壁后应有缝隙通道，邪气正从那里渗透汇聚。”
道尘凝神感应，确有不寻常的阴冷邪气。
他并指如剑，一道剑气射向岩壁薄弱处。
“轰隆……”
岩石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带着陈腐血腥味的阴邪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凶兽，猛地喷涌而出！
道尘和剑尘早有准备，撑起护体灵光抵御冲击。
缝隙向内延伸，深不见底，倾斜向下。
“就是这里了。”道尘压下心中翻腾的厌恶与惊悸，率先踏入，“跟紧我，小心。”
剑尘紧随，照明符光芒照亮湿滑通道。
路越来越难走，苔藓碎石遍布，空气沉闷，暗红潭水的腥甜腐败味越来越浓。
通道不断向下曲折，仿佛直通山腹。
一刻钟后，前方传来地下暗流般的汩汩水声。同时，阴邪之气浓度达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护体灵光被剧烈侵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各种负面情绪和恐怖幻影——绝望、怨恨、疯狂、嗜血……
“清心咒！”剑尘低声念诵，又拍上加强版“清心守神符”，才勉强稳住。
道尘脸色发白，不仅因邪气侵蚀，更因那源自血池记忆的、灵魂层面的厌恶与恐惧越来越清晰。
他死死握紧剑柄，强迫自己冷静专注。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窟呈现眼前。
洞窟中央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有一个不断从岩壁裂缝中渗出、汇聚而成的、脸盆大小的暗红色“泉眼”。
泉眼不断冒着粘稠气泡，散发出比之前潭水浓郁十倍不止的阴邪秽气！泉眼周围地面岩石呈被侵蚀的暗红色，寸草不生。
附近散落着年代久远、风化严重的破碎骨骸和锈蚀金属碎片，骨骸形状扭曲非自然，金属碎片上有暗淡邪异纹路。
这里，才是真正的污染核心！
青溪镇外的暗红潭水，不过是这泉眼邪气经过地质层过滤稀释后的次级产物。
道尘死死盯着那泉眼，胸膛剧烈起伏。
那稀薄却同源的本质，几乎要将他拖回无尽梦魇！
难道当年那邪修的血池并非孤立？这泉眼与之有何关联？
无数冰冷猜测涌上心头。
“师兄？”剑尘见他神色惊悸恍惚，担心呼唤。
道尘猛回神，眼神锐利冰冷：“此物极度危险，本质邪恶。必须彻底封印或净化！”
他观察泉眼，“邪气精纯浓郁，与深层地脉甚至阴邪源头相连，以我们之力难以彻底净化。强行攻击恐引邪气爆发反噬。”
他迅速决断：“先以最强手段暂时封锁此洞窟和泉眼，阻止邪气继续大规模外泄。然后立刻返回云霞峰禀报！”
剑尘点头明白严重性。两人取出所有高阶封印净化材料。
道尘将恒赐予的几枚高阶“封魔镇邪”玉符布置在泉眼周围。剑尘则在洞窟入口和岩壁关键节点布下层层加固、隐匿、预警阵法。
布阵过程中，邪气侵蚀和精神干扰极强，两人轮流调息服药支撑，进展缓慢。
就在阵法即将完成大半，剑尘正专注于在洞窟入口内侧岩壁刻画一道关键的“断流”阵纹时，异变突生！
那原本只是缓慢渗出的暗红泉眼，毫无征兆地剧烈鼓胀起来，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被惊动！
一股远超之前的、凝若实质的暗红邪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猛地从泉眼中心爆发出来，化作数十条粗大黏稠、末端带着尖锐吸盘的暗红触手，向着正在布阵的两人疯狂抽打、缠绕而来！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水潭边的攻击！
更可怕的是，这次爆发的邪气中，夹杂着强烈百倍的精神污染！
如同万千冤魂在耳边凄厉尖啸，直接冲击神魂，瞬间就让剑尘刚布下的数层防护符光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小心！”道尘厉喝，挥剑斩向袭来的触手。
长生木心剑与暗红触手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剑身传来巨大的反震力，那触手的坚韧和蕴含的邪力远超预期！
而且被斩断的触手并未消散，断口处迅速蠕动再生，同时喷溅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红黏液！
剑尘身处靠近洞口位置，首当其冲！
他虽第一时间激发了身上所有防护符箓，但那爆发的精神污染让他识海剧痛，动作慢了半拍，瞬间就被两条粗大触手缠住了右腿和腰部！
触手上的吸盘紧紧吸附，疯狂抽取他的灵力和生机，更有一股阴寒邪气顺着接触点急速侵入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