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
道尘的“打卡”雷打不动，如同山谷日出日落般规律。
苏晞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
每天到了那个时辰，她的耳朵会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结界处的动静。当那股清冷气息准时出现时，她心底甚至会掠过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不可查的安定感。
【完了完了，巴甫洛夫的麒麟……】
她第N次在内心哀嚎。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意志。
现在，当道尘的手落下时，她不再僵硬，反而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将脑袋凑得更近，甚至会用头顶那两个越来越明显的小鼓包去蹭他的掌心，精准地找到最舒服的角度。
那套《太古麒麟诀（幼儿版）》都快被她盘出包浆了，但效果远不如道尘随手顺毛时带来的灵力梳理。
他的动作里，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与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他探手抚上她鳞片的动作，已带着一种近乎主权宣告般的自然熟稔。
他的手掌完全展开，能稳稳罩住她大半头颅，指尖不再微颤，而是带着稳定而持续的力道，顺着她脊柱的线条缓缓下移。
每一次梳理，都不仅仅是表面的抚摸，他指尖灌注的灵力，精准地渗入鳞片之下，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游走于她因快速成长而偶尔滞涩的细小经脉之间。
这种从内而外的灵力浸润，与他温养那枚蛋数千年的方式如出一辙，仿佛早已刻入他的本能，也刻入了她的身体记忆。
他带来的“服务费”也日日不同，从滋养神魂的，到淬炼体魄的，无一不是极品，且都恰到好处地契合她当下的需求。
每当他拿出这些珍稀之物时，那双深邃的眼眸总会静静地凝视她片刻，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仿佛通过她的餍足，来确认自己“喂养”的成功，来填补那份源于漫长孤寂守候的、近乎偏执的“给予”需求。
今天，他带来了一小瓶“万年石钟乳”，滴入灵泉中，让她泡了个澡。
那滋味，苏晞只能用“羽化登仙”来形容，泡完之后鳞片闪闪发光，堪比顶级镀膜。
她趴在岸边，享受着泡澡后的余韵和道尘的后续顺毛服务，舒服得眼皮直打架，喉咙里的咕噜声堪比小型发动机。
【不行了……顶不住了……这待遇，谁扛得住啊……】她的意志在极致舒适中摇摇欲坠，【当坐骑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至少得是vip坐骑，带按摩功能的那种……】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瞬间将她从沉沦的边缘炸醒！
【苏晞！你堕落了！你的雄心壮志呢！你的自由宣言呢！难道你要为了一点灵果和撸毛服务就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屁股（未来可能被骑的部位）吗？！】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危险的“妥协”思想甩出去。
道尘察觉到她的动作，指尖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掌心下移，轻轻覆在她因晃动而略显紧张的脖颈后方，一股比平日更温润平和的灵力徐徐注入，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味。
他垂眸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不适？”
那声音依旧清冷，但在山谷氤氲的水汽中，似乎也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呸！错觉！都是错觉！这是猎人对猎物的虚假关怀！】
她抬起头，琉璃色的眸子努力瞪圆，试图表达自己的“清醒”和“不屈”，但配合她此刻泡得粉嫩嫩的鼻头和湿漉漉的鳞片，效果只剩下奶凶。
“吼！（少来这套！）”她龇牙，但力度明显不如从前。
道尘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没有计较，只是手臂微抬，指节屈起，以一种无比自然的姿态，轻轻刮过她因为泡了石钟乳而格外温润细腻的鼻梁。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苏晞瞬间愣住。
而他已自然收回手，如同往日一样，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准备离开。
“明日，带你去灵兽峰的万灵谷走走。”他留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结界处。
苏晞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刮鼻梁的触感里，呆呆地趴着。
【走？走去哪儿？灵兽峰？万灵谷？】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根据这些天从林长老只言片语和道尘偶尔提及拼凑出的宗门格局，她知道灵兽峰是内门八大峰之一，专司御兽育兽，而万灵谷更是其核心区域，是灵兽栖息与契约之地！
【他这是……要放我出这个山谷了？虽然只是去另一个“动物园”参观……】
一丝莫名的、微小的雀跃，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毕竟被关了这么久，能出去透透气，看看所谓的“同行”们，诱惑力不小。
但紧接着，更大的警惕涌了上来。
【等等！万灵谷！那可是契约灵兽的地方！他带我去那里想干嘛？杀鸡儆猴？让我看看不听话的灵兽是什么下场？还是想用那些被契约的“同胞”来潜移默化地影响我，让我觉得被契约是天经地义？！】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道尘这一步棋，看似是给予她更大的活动自由，实则是要将她置于一个更具心理压迫的环境！
【阴险！太阴险了！居然用自由和“同行”的处境来双重诱惑和施压！】
苏晞的小爪子紧张地抠着身下的青石，【这是要攻心啊！】
她仿佛已经看到明天，自己站在万灵谷里，看着那些被驯服的灵兽对主人摇尾乞怜，而道尘在一旁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看，它们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苏晞在心里呐喊，【我苏晞就是饿死，从这通天峰跳下去，也绝不会变成那样！】
然而，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可是……能出去看看诶……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对明天的“放风”，充满了既期待又抗拒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