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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戚家军开始重铸武林

共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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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疯魔棍?咏春刀?

“下一个!”

汪滶持刀前指,刀锋所向正是林道乾船队方向,惹得众人一阵叫骂。

“老大,这汪滶如此狂妄,咱们不可落了志气,让我上去会会他!”

说话之人五十来岁,长须方脸,豹眼浓眉,看上去一脸正气,气血充盈,骨骼粗大,可见练的乃是硬桥硬马的刚猛功夫,武器则是一根两边包铁的齐眉长棍,他气宇轩昂的往林道乾身边一站,谁看到了,都要赞一声好个老将!

正是林道乾手下一个颇有武名的船长伍有德。

“可有把握?”林道乾微微侧头问道。

“必输无疑。”伍有德洒脱一笑,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汪滶。

“好!那就请伍船长辛苦一番,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好!”

伍有德将齐眉棍在地上一顿,议事厅地上铺的青石方砖顿时破裂,汪滶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喂小子,我来会会你!”伍有德说着,便将长棍拔起,朝擂台走去。

“伍有德?”汪滶看了眼青石方砖上边缘明显的圆孔,瞳孔一缩,“功夫倒是有些长进。”

“可不是,上次差点被你小子的双刀阴死,虽说老夫也敲碎你几根骨头,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上次是我败了,这次咱们再来试试。”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你几年前便已经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这个年纪还来逞强,不怕把命丢在这里?”

伍有德走到擂台边缘,双脚用力一跃,稍显沉重的跳上擂台,然后摆出架势朝着汪滶咧嘴一笑。

“试试呗。”

“找死!”

汪滶不再废话,提刀向前冲去,瞬间便来到伍有德面前,然后脚下发力急退。

碰!

劈落的齐眉棍带着恶风将地砖打的粉碎,迸裂的碎石打到汪滶脚踝上,带出几道血痕,之后长棍借着地面回弹的力道挑向汪滶的双腿之间,时机抓的又阴又毒。

“嗯?老虎撅尾?”

封寇目光一凝。

“疯魔棍?”

“不错,正是风磨棍,平波认识这套棍法?”

楼楠听封寇叫出这个名字,骤然也想起这套之前在少林僧人处见过的棍法,心中惊叹这封寇年纪算不大,武学见识却当真不凡。

这一路上遇到的各门武艺,他除了弓弩法门不认得,其他拳脚兵器竟如数家珍,只是名字总和自己所知的有些差别。

不过大明如此之大,这倒也正常。

“见过差不多的。”封寇看的格外仔细,枪棍苗刀不分家,即便自己主练的是六合大枪,但枪法之间本就互通,花枪自己也不是不会。

而花枪定然是要夹棍的,说起来,这疯魔棍自己也会,还是用拳法和别人换艺得来的。

但现在伍有德所用的风磨棍,和自己所知的三十六招疯魔棍比起来,要显得古朴简单许多。

别的不说,自己所知道的疯魔三十六棍中,有不少双阴手的技法,现在看来,似乎是在过去传承的时候,还吸收了部分鞭杆的招数。

可伍有德用的风磨棍,双手阴阳握把不曾有变化,应该是因为这风磨棍的招式纯为长棍而设计,更偏向于专器专用的战场,并没有兼顾他法的意图。

封寇看的津津有味,只见伍有德将齐眉棍舞成一团残影,把疯魔棍那股搅乱风云的棍意发挥的淋漓尽致,逼得汪滶到处躲闪。

只是即便如此,场面上仍是汪滶占尽优势。

“老船主家的这只小畜生,越来越难对付了。”

伍有德暗暗心惊,本来兵器交战乃是毫厘之争,一棍打偏露出破绽,便是非死即伤的下场,自己的风磨棍在场面上占尽优势,其实是因为汪滶想要多打几擂,不想和自己以伤换死,所以非要等到一个无伤把自己拿下的时机罢了。

而且这汪滶的步法之快,似鬼似神,自己刚刚只是稍稍放慢棍速,便被汪滶瞬间欺进身前三尺,几乎被他手中双刀削掉手指。自己不管不顾的埋头又用出一招老虎撅尾才将他逼退,但背上也被划拉了几道刀痕,血刺呼啦的十分吓人。

“差不多了。”伍有德胸口已经开始微微气闷,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也着实没想到,即便在自己不要脸,招招都是以死换伤的情况下,仍被汪滶耍猴般在短时间内耗光体力。

他小心翼翼的向着擂台边缘后退,可这等动作又怎么逃得过汪滶的眼睛。

“想走?晚了!”

汪滶并不想放他下擂认输,看准伍有德一棍劈空的时机欺身而上,双刀平行前伸,如同猛兽的獠牙。

“等的就是你!”伍有德不惊反喜,双手一抽一刺,同时脚下成歇步蹲下,齐眉棍精妙的一摆便挣脱了双刀的钳制,然后便带着一股拧转的力道,由下向上捅向汪滶咽喉!

这已不是风磨棍法,而是五郎棒中死中求活的精妙招式,落马金枪!

这一招用出的时机极妙,汪滶刀短,为了控制长棍,只能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来,结果被伍有德有心算计之下,双刀架了个空的汪滶便如同自己将喉咙撞向棍头一般,眼看就要吃个大亏。

“雕虫小技。”汪滶遭此危局,面上仍带冷笑。他并未试图用刀去拨打长棍,反而将双刀收到胸前,双膝内钳,双脚内扣,若是在他两只脚的脚尖和脚跟之间连两条线,便构成了一个标准的“二”字。

然后......

转马!

摊刀!

封寇眼神微缩。

八斩刀?!

不对,只是像。

封口摇摇头,这汪滶的双刀仍是大开大合的战场路子,并没有后世咏春八斩刀那种阴风蚀骨般的狠辣,但这转马摊刀的手法,确实有几分后世八斩刀的神髓。

用出此招之后的汪滶不仅将“落马金枪”直接化解,还顺着二字钳羊马回正的力道顺势黏住棍身,脚下一窜便吃进伍有德的内围,挥刀狠狠砍下。

伍有德持棍横挡,被汪滶就势横削,如同削甘蔗一般,将伍有德左手两根指头削落。

汪滶还要追击,眼角却看见一道黑影朝着自己脸颊打来,只能猛然停步,却是伍有德以脖子为轴,将长棍撬出一招横扫千军。

一招逼停汪滶,伍有德也不敢恋战,忍着断指之痛将长棍朝着擂台外边一捅,然后整个人如同化为猿猴,蹭蹭两步便窜上长棍,竟以捅在地上的棍头为支撑,踩着棍子站在了空中。

“倒是好看,凭你这手杂耍,小爷赏你了!”汪滶讥讽的点了点头,然后脚尖一挑,将伍有德的断指踢到长棍底下。

伍有德已在擂台外边,此时若再追击,汪滶也要踏出去,他自然不会如此。

林道乾船队众人破口大骂,汪滶只当是猴子聒噪,自顾自的抬刀指了过去。

“下一个!”

“少船主!”林道乾突然张口,汪滶转头看去,然后突然听到刀娘惊呼!

“快退!”

汪滶想也不想,直接向后急退,但猛然眼前金星直冒,胸口狠狠挨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伍有德单手抓着长棍棍尾,嘿嘿冷笑着跳出擂台。

幸好刚刚刀娘喊得是“快退”,她若是喊“小心”,只怕一观望间,汪滶就要落个筋摧骨折的下场。

即便如此,此刻汪滶胸口也被敲得一阵气血翻涌,深呼吸时,能感到肺叶隐隐刺痛。

“林船主,怎么说?不守规矩吗?”汪滶压下胸口的钝痛,缓缓开口,一个手势之下,汪直船队中的一众海寇并无一句叫骂,只是都面色沉静的抽出兵器,显然已经做好一言不合便厮杀的准备,这等素质,看的林道乾眼皮一阵跳动。

“我怎么不守规矩了?”林道乾依旧强硬,但是心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

“林船主说笑话?在龙王擂中出了擂台,便算是落海,这规矩是咱们四家船队一起定的,此时出手还不算坏规矩的话,莫非林船主是按照老规矩来算的?”汪滶语气平淡,但语气中的杀意任谁的都听得出来。

龙王擂的老规矩也很简单,两拨人,一艘船,死一个再上一个,要么死完,要么服软!

只是最后,总会演变成两船人的厮杀,弄得有一阵,老版本的龙王擂,简直成了海上两拨海寇干架的前戏一般。

“明明是你自己大意!”林道乾指着擂台边上伍有德捅出来的洞说到:“适才伍船长明明是站在空中,何时落地了?是你自己以为他已经下擂,怪得了谁?现在竟还想要朝我等下手,究竟是谁不守规矩!”

刀娘听这林道寒的说辞如此强词夺理,不由得开口嘲讽。

“林船主真是牙尖舌利,如此行径竟还反咬一口,分明......”

“干你叼事!”刀娘还没说完,林道乾便突然开口怒斥,“少船主没长嘴吗?要你开口替他说话!莫不是你也想接手老船主的船队?还是想替你家少船主打完这一阵?”

封寇撇了眼汪直的方向,见汪直仍坐在椅子上,对于林道乾这般嚣张的行径没有丝毫反应。

刀娘平日里都是“叼”别人,哪有别人“叼”她的份,闻言一时呆住,然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叼...”

“叼你娘的!我妹和我本就同心,你个被自家赶出家门的福佬又怎会知道!开口便是喷粪!也不知是不是你在娘胎里的时候,上下长反了!”汪滶截住刀娘的话头,口中粗鄙之语炸的林道乾一愣一愣。

还没等他回骂,汪滶抬刀一指。

“费那么多话,你个穿孝服的鸟人究竟还打不打,要是觉得你手底下这群臭鱼烂虾上不了台面,要不要自己上来和小爷练练手?”

“若是少船主已经执掌船队,与林船主练练自然无妨,可眼下,还是我来吧。”

汪滶心下一惊,猛然回头,只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倭人,拎着一把倭刀。

离自己只有三步。

“这厮什么来头,竟能欺到离我这么近的位置。”

汪滶正在打量,就听见刀娘在台下开口提醒。

“哥,小心!这倭人是爱洲小七郎,阴流始祖的孙子,刀法不凡!只是他之前本来是和小山次郎一路,现下不知为什么......”

众人,尤其是倭人海商们都看向小山次郎,等他解释。

小山次郎微微一笑。

“我与林船主在南洋都有些生意,也可说是相交已久,小七郎虽然是我座上宾客,但他在林船主那里,也有个护卫的职务,也可算是林船主船队中人。”

众人听后,觉得如此说来,确实没坏规矩。

汪滶也不在意,只是耸耸肩,然后双刀互敲,“铛”的一声脆响将大家的视线吸引回台上。

“哼!也罢!那咱俩便碰碰吧。”

“可以。”小七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