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上大道，剑圣传法
“请夫子赐法。”
范良再拜，目带激动。
范良和盖聂“斗智斗勇”数次，不就是为了此刻？
盖聂手握竹竿，继续垂钓，道：“范良，吾知汝志在修仙练炁，欲求长生大道，却因天地灵气断绝，仙道路断，从而心生绝望，不得不改修武道。”
“吾也不求汝无敌于天下，只望汝能继承吾之衣钵，让吾道统能传承不衰，不至于灭绝。”
闻言，范良一愣，道：“夫子何出此言？”
盖聂后世被封剑圣，青史留名。
便是如今，盖聂也能在榆次聚众数千人，麾下弟子门客众多，权势之盛，根本无人敢小觑。
可盖聂居然担心道统失传？
范良自然心生疑惑，隐约感觉不对劲。
“榆次剑派，不过是吾修行护道的世俗势力，并非吾之真正道统。”
盖聂凭栏垂钓，叹道：“吾也曾少年时，也曾做少年游，也曾痴迷于寻仙问道，欲求长生不死而不得，蹉跎迷茫二十载。”
“不过这二十年间，吾也并非一无所得，吾化名无数，不断挑战列国成名剑客，替人扬名无数。”
“吾也曾月下拜访各家，观经阅典，融百家为一体，终创剑诀有三。”
范良脸色一僵，仿佛第一次认识盖聂。
盖聂少年游侠，四处踢馆，打完报个假名字，撒腿就跑，还将黑锅扣别人的头上。
夫子，汝管这叫替人扬名？
至于月下拜访各家，以观百家经典？
盖聂这话说的文雅，但范良又不笨，岂能听不出真相？
那不就是——半夜翻墙入室，偷书来看？
夫子，原来您是这样的夫子！
范良顿时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
不过范良忽然想到，盖聂就连口吞长剑，当众当神棍骗财这种事，都能毫无心理压力，习以为常。
那盖聂暗中干点逾越礼法之事，这似乎也不足为奇。
况且，于此战国乱世，知识被权贵大族垄断，经典乃是百家传承根本，借人经书如杀人父母。
盖聂想要汇聚百家所长，他除了月下翻墙而入，偷偷摸摸去各家借阅之外，范良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只是夫子这表情，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范良，吾告诉汝这些，并非吹嘘，而是要告诉汝，吾虽不会仙家真法，却也海纳百川，融汇百家之长，自成一家，为师这传承之精妙，那自然是精妙不俗。”
盖聂傲然而道。
夫子，吾读书少，却并非没有见识！
汝这得瑟的表情，那快压不住的嘴角，汝这不是吹嘘，又是什么？
范良心中虽无语，却也未打脸盖聂，依旧执弟子礼，恭敬的听着。
眼见范良并未一副道德君子状，反而神色自若，似对自己的行径颇为认同，情绪价值拉满。
盖聂心中越发愉悦，笑道：
“范良，吾自创剑诀有三，不分上下，各有优劣，汝只可选其一。”
“且，汝一旦开始修炼，此剑诀，便和吾无关！”
“汝日后，若是要和人对战，务必斩草除根，绝不可留下后患！”
“汝若是被诸子百家中，某一家看出破绽，吾便清理门户，将汝杀之，脏名声亦全算汝头上，绝不手软！”
说到最后，盖聂已是一片严肃，语气凌厉，并不似开玩笑。
范良这才明白，为何盖聂会忽然提及往事。
原来这其中因果，便在于这一句。
这也能解释，为何盖聂离开之际，忽然敲范良脑袋三下，并留下隐语，让范良自行猜测的原因。
只因这三大剑诀，的确算得上人间无上大道，却也很容易得罪诸子百家，风险极大。
若是范良猜不到，这个时辰未至此处。
那今日盖聂说的这些话，即将传授的道，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范良来自后世，本就是胆大包天之辈，虽崇尚礼法，却并不迂腐。
无上大道就在眼前，范良岂会放弃？
盖聂这话一出，范良想也没想，立刻说道：“请夫子赐法。”
盖聂目带赞许，笑道：“吾练剑一生，一心修仙求道，却偶然发现，此世天地灵气灭绝，人间根本无法修仙练炁。”
“吾心中绝望，却亦不甘，于是翻遍百家经典，又用二十载光阴来融会贯通，终有三份心得，遂自创剑法为三。”
“其一为‘人剑’，讲究人剑合一，以速取胜，追求最极致的速度。”
“此剑诀修炼到大成，一剑如龙，十步之内瞬息而至，可一剑毙敌，无惧群攻。”
“此剑诀，亦能以一可敌百而不力竭，于万军之中来去自如，便是宗师也很难留住人！”
斩百人，破万军！
非宗师不可留？
夫子后世被封剑圣，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好厉害的人剑！
范良听的热血沸腾，暗道人剑一旦修成，配合鹤形百变，这天下之大，自己何处去不得？
对于盖聂的第二剑诀和第三剑诀，范良不禁越发期待。
“吾自创的第二剑诀，名‘地剑’。”
“此剑诀，并不追求极致速度，反而是追求极致的静止，需结合地理山川环境，巧妙隐匿自身踪迹。”
“待到敌人出现之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忽而一剑发动，便可一剑毙敌。”
“地剑难度大于人剑，对天赋、资质要求极高，对环境要求也很严苛。”
“但地剑一旦大成，可无视对方武道境界，防不胜防，一剑可杀宗师！”
“便是仙人临尘，若非提前留意，亦能一剑杀之！”
“不过地剑缺陷也明显，此剑诀并不适合群战，若被高手围剿，必死无疑！”
说到此处，盖聂一脸傲然，眼中满是自傲。
一剑杀宗师，仙人亦可斩？
范良倒吸冷气，越发兴奋。
透过精神窥探，范良感受到盖聂的自信，顿时明白，此言非虚，而是实话。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旦练成地剑，哪怕遇到修仙者，亦能斩杀？
难怪榆次剑圣能青史留名，不愧是吾范良的夫子！
范良强压激动，故作平静，道：“夫子，那这第三剑，可是唤作‘天剑’？”
“人心不足蛇吞象，范良，吾便知晓，汝一定会对吾的第三剑诀感兴趣。”
盖聂似乎早有预料，不禁笑骂道：
“吾这第三剑诀，的确叫天剑，亦是天地人三剑之中，最难练成的一剑。”
“其实严格来说，此剑诀并非吾自创，乃是吾少年之时寻仙问道，在一处上古仙人山洞之中，偶然所得。”
“那山洞的山壁上，铭刻着一套上古剑仙之术，吾虽看不懂其中仙家文字，但那文字配有练剑图形。”
“吾将所有图形铭记于心，回家苦练二十载，虽未看懂，却也悟出了不少东西。”
竟是仙法衍生而出的剑诀？
范良闻言大喜，赶紧行礼，道：“请夫子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