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斩仙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唯快不破！”
此乃盖聂所著“人剑诀”的总纲，亦是竹简开头之语。
范良看到此处，忽然想起前世，似乎也看过类似之语。
只是印象已模糊，有些记不清。
范良继续往下看。
“人剑诀，顾名思义，乃是，以人为剑！”
“此剑诀，练到极致，人既是剑，剑既是人，二者再无区别。”
“此剑诀，无固定招式，亦无特定痕迹，讲究随心所欲。”
“心之所至，剑之所指，目力所及——天地万物，漫天神佛，吾，皆可一剑杀之！”
嘶！
夫子，汝不愧青史留名，后世被封剑圣，果然有点东西！
其实这些剑术理论，对于魂穿此世的范良而言，并不陌生。
只是，盖聂于此战国末期，时隔两千多年，竟能有此见识？
不愧是吾夫子！
范良继续往下看，不过盏茶功夫，便将整卷“人剑诀”铭记于心。
范良这才知晓，原来所谓的“人剑诀”，并非一套剑术。
而是，一套淬体之术！
依盖聂的理解，天下武功种类繁多，兵器数以百计，各有优劣，却都不尽完美。
但若是将武者自身的肉身，逐步淬炼，化为一柄长剑。
那此剑，便可攻可守，无惧被群攻！
若是肉身速度快到极致，只需人剑合一，便可一剑破万法，无视境界，可杀一切敌！
但这只是理论。
事实上，人剑诀修炼到极致，只能斩杀宗师之下一切高手，却唯独不能斩宗师。
之所以如此，并非人剑诀不够强，无法斩杀宗师。
而是凡人的肉身强度，无论如何淬炼，都会有一个上限，具体因人而异。
同样的，人的速度无论多快，也会存在上限，具体同样因人而异。
“凡人肉身强度和速度，的确是有上限，却并非吾之上限。”
“吾有鹤形百变，如今最高一步二十丈，若是持之以恒修行，吾一步可至百丈，这才是吾的真正极限！”
“吾以仙家宝珠的月华为引，化为法力，再以法力淬炼全身，一旦人剑诀大成，人剑合一，可斩宗师！”
范良合上竹简，推开窗户，望着远方群山皎洁月光，不禁心中豪迈顿生。
人剑、天剑、鹤形百变！
再加强大的精神力量！
这四者相辅相成，便是范良如今安身立命，护道修仙的根本！
只是让范良纠结的是，盖聂的人剑诀，淬炼之法虽高明，共分九层，层层递进。
每一层修炼到极致，却又衍生出九个分支，每个分支各有优劣。
如此九九归一，等同于一部淬体诀，分化为九九八十一门淬体诀。
范良发现，每一门淬体诀，都是各有优劣，若是全部学会，方为最佳。
奈何凡人精力有限，能修一门已是很难，便是盖聂，也只修了一主一辅，合计两门而已。
盖聂也在书中告诫范良，切勿贪多不烂，最好只修一门淬体诀。
范良顿时陷入纠结。
等等！
“吾并非凡人，有仙珠提供月华，又能吐纳月华，化为丹田内的法力。”
“凡人无法修炼多门，那吾为何不能？”
范良越想越有道理，决定先修一门试试，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此淬体之术，乃是水磨工夫，需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且需要外物配合，倒是不用着急。
范良收好竹简，目光再次落在窗前的莠草之上。
历经范良两次法力的浇灌，莠草已从原本拇指大小，成长到中指大小。
虽说在范良的眼中，这莠草依旧很小，微不足道。
但当范良尝试驱鬼之术，和莠草建立精神交流之后。
范良顿时惊喜发现，他的“视野范围”，竟扩张到了方圆两百丈。
“可惜看旺财汲取法力，吃饱之后，似乎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汲取。”
范良顿觉可惜，却也心知，做人不可贪得无厌。
这莠草虽无战力，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取代人眼，迅速扩展视野。
如此日积月累，天长地久，范良的视野，岂不是能覆盖整个兰陵？
当然，范良也明白，这只是幻想。
毕竟莠草如今还在幼年期，一旦成年，恐怕视野增长就会减速，甚至停滞。
不过无论怎么说，范良也不亏，算是捡到了宝。
“旺财，替吾守好家，若有歹人靠近，汝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预警于吾，切莫惊扰母亲小妹。”
摸了摸莠草那毛茸茸的狗尾巴，范良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院外。
不过离开村子之后，范良却并未继续催动鹤形百变。
而是寻来一块百斤沉重石头，背在背上，这才大步流星，在夜色中如幽灵般潜行。
及至幽静山谷，范良一狠心，任凭飞瀑砸在身上，沿着山壁开始攀爬。
如此跌落数次，耗费许久，范良这才气喘吁吁，艰难的爬上瀑布后方的山洞之中。
“贤弟，汝学会驱鬼之术，寻得合适山鬼了？”
本在盘腿吐纳，养伤之中的景虬，见状赶紧起身，望向范良的目光满是惊讶。
“兄长，汝这也能看出？”
范良一愣。
“好叫贤弟知晓，巫觋之间，自有玄妙的彼此感应。”
“吾家有一套隐匿自身气息，感应其他巫觋气息之术，吾这就传给贤弟。”
景虬也未藏拙，将景氏秘而不传的藏气巫术，逐一告知。
范良默默听着。
“贤弟，此巫术虽不复杂，却需要持之以恒，非一日之功。”
“便是当年，族老夸吾天赋异禀，天生可为巫觋，吾亦修炼三月，方才小成。”
“不过贤弟天赋比吾更高，想来，一月便可修成此术。”
“来，贤弟，吾再说一遍，以免汝记不住。”
景虬说着说着，忽然感觉不对劲。
人呢？
吾正传授贤弟巫术，贤弟竟然开溜，不知去往何处？
岂能如此！
景虬正生气，目光不经意落在身后，顿时惊呆了。
却见范良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站在了景虬身后。
哪怕能够亲眼看到范良，但景虬震惊的发现，他竟感觉不到范良周身的巫觋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贤弟只听一遍，不但记住巫术诀窍，还能瞬息学会？
饶是景虬早知范良天赋异禀，比他资质根骨更强。
但此刻，景虬依旧面红耳赤，鼻子一酸。
难道自己苦修巫术二十载，多年的努力奋斗，竟不及真正天骄一个呼吸工夫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