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授之人,终遇真仙
痴儿!
虽然对范良选“择天剑诀”早有预料。
但盖聂还是有些无言,暗道范良求仙已趋魔怔,无药可救。
不过说起来,自己少年之时,求仙问道比范良更疯狂,挖人祖坟都干过,如今又何必打击少年热情?
而且这所谓的天剑,盖聂只是创造了理论,自己都没练成,他并不觉得此世间有人能练成。
用天剑诀压一压范良的锐气和傲气,让少年人受点挫折,彻底放弃虚幻缥缈的修仙,倒也并非坏事。
盖聂不再藏拙,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道:
“此天剑诀,吾亦称之为‘百步飞剑’。范良,今日,吾便将此剑诀传授于汝。”
“此剑诀并无副本,吾此生只传一人,汝自行参阅、感悟、修炼,具体如何修炼,一切全靠汝自己,旁人无法帮忙。”
“看完之后,汝且自行毁之,不可传给第三人,汝可能做到?”
范良没说话,展开竹简随意扫了一眼,捡起地上石头,猛然将竹简砸了个稀巴烂。
“一目百行,过目不忘?”
盖聂眼皮子一跳,心中不禁巨震。
盖聂这才知晓,自己新收的这个八弟子,资质天赋究竟是何等妖孽。
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
纵然范良有春秋“李聃”之姿,于此天地灵气断绝的末法时代,那亦是无用,反显悲哀。
盖聂望向范良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和惋惜,叹道:
“范良,吾这天、地、人三剑,无论修炼哪一剑,都对金银需求极大,天剑更是耗资无数,上无止境。”
“此剑诀想要修炼,需先以黄金为主材料,量身打造软剑一把,吞入腹中隐藏,每日贴身滋养。”
“如此天长日久,穷数年之后,此黄金软剑,便会成为汝自身的一部分。”
竟如此麻烦?
范良闻言一愣,仔细回忆竹简中的内容,却知盖聂并未骗人。
想要修炼天剑诀,的确需要先打造黄金软剑,此乃前提。
说来也是,如此无上剑术,若无宝剑护道,那还叫什么天剑?
只是范良虽衣食无忧,家有余庆,却也只是小门小户,哪有大量黄金打造宝剑?
“范良,无论修仙还是练武,都需要金银护道,汝虽是吾弟子,但如何聚财敛财,需汝自行解决,吾不会帮汝。”
“但吾家有女,年芳二七,貌美而贤德。汝若愿娶之,为师不要聘礼,反而将榆次剑派当嫁妆相赠,不知汝意下如何?”
盖聂似知晓范良为财所困,忽而笑道,语气温和。
“年芳二七,那不就是十四岁?”
范良脸色一僵,顿时无语。
此世女子嫁人早,范良早已融入这个时代,自然不会以现代道德来批判古人。
但让范良迎娶一个小女孩,此事绝无可能!
“范良,汝家中尚有老母幼妹,家境窘迫,哪有什么余钱,供汝读书、修仙、练武、修仙?”
“但吾女善经商,若为汝妻,汝大可将家业交给吾女打理,汝安心修炼便可,岂不悦乎?”
盖聂笑眯眯的望向范良,胸有成竹。
一个穷小子,被恩师垂青,能迎娶恩师爱女。
从此金银无忧,权势在手,可以专心修炼,不被俗事干扰。
说实话,盖聂实在找不到,范良会拒绝的理由。
然而范良想也不想,直接婉拒,道:“夫子,弟子一心修仙练炁,暂无娶妻之念。”
“……”
盖聂笑容一僵。
“夫子,日将落,弟子家有老母幼妹,先行告辞。”
范良恭敬行了个弟子礼,飘然而去。
望着范良的潇洒背影,盖聂张了张嘴,虽心有不甘,却终究没再劝范良迎娶自己女儿。
毕竟盖聂也没说实话,他女儿今年不过二五,年龄尚小,此事倒也不急。
“范良此子,知变通,守礼节,既不迂腐,亦不轻浮,人情世故通透,亦是聪慧过人。”
“此子类吾,吾之人剑传承,终将落在此子身上。”
待到范良走远之后,盖聂忽然大笑,颇为自得。
原来盖聂自创的天、地、人三剑之中,唯有这人剑传承,才是最为适合范良,也是盖聂准备传授范良的剑法。
所谓天剑,不过是挫一挫范良锐气,让范良彻底死了修仙练炁之心罢了。
此事不急,徐徐图之,便是。
“话说当年,‘大兄’曾为吾算过一卦,若是人剑传人出现,吾之地剑传承,亦会随之出现传人。”
“大兄曾言,吾此生,正式弟子有九,刚好凑齐九九归一之数。”
“也不知道老九,究竟会是何人,何时出现?”
盖聂不禁有些期待。
大兄虽非习武人,却是学究天人,诸子百家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更是精通于算卦,有未卜先知之能。
盖聂一代剑圣,青史留名,此生谁也不服,却对大兄极为服气。
只是大兄曾言,一旦老八归位,老九便会从天而降,此乃天授之徒,吾若遇之,无论心中如何感想,都必须当场收之,此乃何意?
难不成,自己的关门小弟子,还能从天上落下来?
盖聂越想越觉好笑,,忽闻头顶一阵呼噜之音。
盖聂一楞,抬头朝着天上一看,却见向水榭上方的房梁上,不知何时,竟睡着一人。
盖聂勃然大怒,道:“孟姜,你这死丫头,缘何在此?下来!”
啊这?
一听此言,躺在房梁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孟姜,顿时如平地闻惊雷,吓得从天而降,跌落在地。
好在水榭泥土潮湿,四周草木众多,孟姜看似狼狈,实则并未受伤。
但她起身之后,颇为不好意思,道:
“伯父,吾不喜宴饮,便出城踏青,不知不觉来此登高望远,不想竟睡了过去,让您见笑了,失礼失礼。”
从天而降?
天授之徒?
就这?
望着眼前女扮男装的俊俏书生,回忆着大兄的推衍预言,盖聂眼睛一黑,顿觉荒谬。
大兄误吾!
与此同时。
远在燕国王宫,藏经阁内。
一位正在修缮一卷上古道经的的某位儒服老道。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却并未多想,转瞬便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
盖聂传道范良的这座山,自古无名。
却因常年云雾弥漫,故而被当地樵夫、猎人,称之为云雾山。
云雾山距离兰陵城不远,位于城郊,故而不用担心城门关闭和宵禁。
但范良不想归去太晚,以免母亲和小妹担忧。
和盖聂分别之后,范良步履如风,刚走到半山腰,便停下脚步。
却见前方,竟有一老翁摆地摊。
而这老翁的摊位上,竟摆着三颗巨大如瓜,实则为枣的奇物。
老翁卖枣,其大如瓜?
竟然……是他?
范良瞬间猜到老翁身份,顿时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