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古神藏
“后生,吾已传汝,吾农家核心的传承秘法,汝竟还不知足?还称甚么叫‘就这’?”
眼见范良一脸错愕,似乎不甘心的样子,老翁怒极反笑,训斥道。
“……”
范良默然。
以精神窥探,范良已经知晓,老翁传授他的东西,的确是农家真正的传承大道,也是真因为他不识货而生气。
可问题是,吾要学的是异种真气,吾想要的,乃是那“寒冰真气”的口诀。
前辈,汝传授吾如何种地、耕种,这是何意?
难不成,吾还去当个农民不成?
范良也是无语。
“后生,习武乃是粗鄙之术,在吾农家,唯有不入流之辈,才会习武。”
“一甲子前,许子麾下,真传弟子十二人,个个皆是精通农耕,皆不习武。”
“便是许子,亦无武道护身,却多的是披甲执锐的兵卒护卫,从不担心安全问题。”
似知晓范良心中所想,老翁不禁训斥道。
“……”
范良继续沉默。
行!
前辈,汝将天都聊死了,吾还能作甚?
范良又不傻,他哪里看不出,老翁虽寿元将尽,别无选择,却依旧对他持有戒心。
也可能是,老翁觉得范良在经商,和农家信念不合,对于是否传承范良大道,心存疑虑?
又或者是,老翁并未想太多,却需要考验范良?
也是!
师傅要传授徒弟真本领,哪有一次全部传完的?
“也罢,吾本就打算尝试培养灵谷,先跟着前辈学习农家耕种之道,此也是好事。”
范良本就是豁达之人,很快便调整心态,按照老翁刚才传授的方法,朝着一旁的瓜田而去。
反正盖聂曾言,七日授课一次,范良后续几日,倒也不急着去兰陵。
至于孟府的算学授课,范良如今半月才去一次,此事同样不急。
“说起来,吾如今月入千金,孟府那份教书先生的差事,倒是可有可无了。”
“不过吾三年前,刚魂穿此战国乱世,本是窘迫潦倒,若非大儒孟德惜才,愿意提携后学末进,吾也不至于,这三年来衣食无忧,家有余庆。”
“母亲常言,做人当知恩图报,只要孟府不解聘,吾即便不为钱财,这算学先生,亦要当下去,就当报恩好了。”
一念及此,范良顿时念头通达,只觉豁然开朗,于此修仙修行之道,仿佛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明悟。
“后生,汝还愣在这作甚?还不赶紧去开荒,刨土?”
眼见范良一动不动,老翁顿时大怒。
“诺!”
范良心知老翁并非真生气,而是摆架子,便配合的行礼,一副谦逊求学少年的低姿态,扛着锄头便走。
“吾故意以言语相激,此子竟不动怒,心性倒是不俗。”
“但想成为吾之弟子,光有心性却不成,还需天赋、资质、根骨和悟性,缺一不可。”
“即便如此,若是此子品德不端,不知孝敬父母,不知尊师重道,那也不成。”
老翁立于悬崖竹楼之上,目送范良消失在黄昏之中,也不多看,乘坐吊篮下楼,返回岸边,径直走到原本坍塌的小院后方的竹林内。
停在一棵翠竹下方的不起眼石头处,老翁略微旋转,地面瞬间裂开,出现一条自上而下的石阶。
沿着石阶而下,地面竟自动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裂缝一般。
这地下极为开阔,竟是一座宏大的地下宫殿群!
一条宛若迷宫般复杂,四通八达,极为狭长的甬道,将整座宫殿贯穿,切割成若干区域,呈阴阳五行排列。
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皆镶嵌有幽绿珠子,似玉非玉,也不知究竟是何物,将整个甬道照耀的熠熠生辉,一片明亮。
这甬道每走二十丈,便存在一处侧室。
每一个侧室,都铭刻有似鸟非鸟,非虫非虫的神秘篆文,篆文华美而高雅,神秘而威严。
若是范良在此,则不难看出,此乃后世“秦王政”铭刻在传国玉玺上,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的同款鸟虫篆书。
不过于此地下宫殿中的侧室篆书,却写的是各种种子的分类。
几乎方今天下,列国所有种子,此地皆能找到!
不过这些侧室,皆是寒气四溢,所有种子都处于冰封状态,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老翁一路向前。
却见越往后走,甬道两侧内的侧室篆文,所铭刻的种子名字,则越发的神秘。
这其中的不少种子,列国农夫别说见过,恐怕名字都未曾听说过。
当老翁走到甬道深处,此时的侧室数量减少,间隔百步,方才能看到一座侧室。
但这些侧室上的篆体,所铭刻的种子名字,竟都是传说中的神物!
只不过和之前的侧室不同,这些侧室皆是只有名字,并未有门。
即便老翁知道,门就在墙壁后方,只要用蛮力破解,或许就能破开,进入其中。
但老翁更知道,这地下宫殿虽修建在大地阴脉之上,终年寒气四溢,冰封四方。
但当年,祖师爷委托道家和墨家的友人,联合修建此宫殿之时,便提前设计了机关。
此机关内蕴含大量黑色碎末,一旦墙壁被暴力破坏,那些黑色碎末在激烈的撞击之时,就会产生瞬间超高温,产生惊天大爆炸,将整个宫殿的所有寒冰融化。
届时,庞大的水蒸气,将会形成滔天热浪,让整座宫殿内的所有生灵,都化为虚无!
哪怕是仙人来了,亦是死路一条,绝无幸免!
更何况,这墙壁乃是墨家先贤精心打造,又被道家先贤布下阵法,宗师之下,根本无人能打破。
便是宗师降临,亦需要上百名宗师一起发力,日夜不断数年,方才有成功可能!
可问题是,此世间宗师难寻,只要诞生一位,便能被列国诸侯封为上宾,赐予“上大夫”的尊崇身份。
上百名宗师?
于此乱世,哪有那么多!
莫要说老翁如今丹田破碎,真气全无。
便是他巅峰全盛时期,想要打开此山壁,亦是不可能。
“祖师将如此浩瀚的种子,皆藏于此深山幽谷的地下宫殿之中,当年夫子穷一生之力,都无法破开此山壁。”
“也不知道这山壁之中的种子,究竟是否为真,还是,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最终,老翁的脚步,停在了甬道的最尽头。
于此之处,墙壁尽头,写有一行鸟虫篆书,曰:“建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