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隐于世,仙道逍遥
却见范良一个念头,便解除了“隐身”状态,再次出现在景虬的面前。
此刻,景虬不但能看到范良,他哪怕闭目,亦能感应到范良浑身的气息。
景虬不禁越发悲伤,暗道,“吾家的家传巫术,一旦隐匿气息,想要主动解除隐匿,绝对不可能瞬息而至。”
“难道这天骄和天骄之间,差距亦如天地云泥?”
唉!
身为自幼被景氏族老夸赞的天骄,景虬虽然嘴里不说,却一直自我感觉不错。
但如今,景虬却发誓,日后谁再说他是天骄,他便和谁急眼!
“对了兄长,汝当年修炼此术,耗时多久?”范良好奇问道。
嗯?
闻言,景虬一愣:“贤弟,方才,吾之所言,汝莫非未听到?”
“方才?”
范良一愣:“兄长,吾按照汝传授的秘法,尝试隐匿气息之后,便觉浑身无法动弹,虽能模糊感应四周动静,却听不到声音。”
原来是这样?
呼!
景虬顿时松了口气,心情再次变得愉悦,安慰笑道:
“贤弟无须气馁,汝此术虽缺陷多,虽不如吾之玄妙,却胜在快若雷霆,倒也不俗。”
“只要贤弟日后勤加练习,或能克服缺陷,更进一步。”
范良目带谦虚,称是。
然而景虬却不知道,范良并非真有缺陷,而是故意这样说,以免景虬心态失衡罢了。
“兄长三月方才修成此术,吾以法力催动,却能瞬息修成。”
“且吾感觉自己隐匿气息之后,竟如同化身路边莠草,再无半点人气。”
“看来这隐藏气息的巫术,因人而异,因自身驱策的山鬼而异。”
范良从山洞地窖寻来冻山鸡和果蔬,一边为景虬炙烤造饭,一边想道。
“难怪当初兄长两次近身于吾,吾以精神感应四周,却毫无察觉。”
“看来当初大哥,是以隐匿气息的巫术,让他自身化为一截不起眼的木头。”
“木头本是死物,骤然靠近吾,吾自然会忽略,并不会在意。“
范良心中豁然大开,同时有些兴奋。
景虬的木剑是雷击木山鬼所化,但雷击木毕竟不常见。
莠草又称狗尾巴草,在列国比比皆是,一旦范良“隐身”,谁能想到?
倘若和人剑诀配合,范良即便一击必杀失败,亦能迅速“隐身”,让人防不胜防,堪比地剑。
妙,妙哉!
实在是妙不可言!
范良很快炙烤结束,撒上自制小料,递给景虬。
景虬接过山鸡,只啃了一口,不禁赞道:
“昨日吾重伤在身,吃的太囫囵,今日吾才知晓,原来贤弟的烤鸡,竟如此美味。”
范良随口道:“上古燧人氏钻木取火,子孙中有华姓善炙烤,居于蓬莱,自创烤鸡一百零八式。”
“吾曾夜宿荒山神庙,梦入山神托梦,习得此术。”
“兄长若是喜欢,吾每日为兄长换一种烤法,每日不重样,定不叫兄长失望。”
竟还能如此?
景虬大喜,旋即疑惑,道:“华姓蓬莱之氏,此所谓华莱氏,为何吾自幼翻遍古籍,却从未听说过此氏?”
范良脸色一僵,随意将此事搪塞过去,也未解释。
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这男人的胃,此话古今皆是如此。
范良很清楚,景虬身为宝藏男人,浑身充满秘密,掌握的巫术肯定不止这些。
受限于古人思维,或许景虬不好说出这些东西。
但吾以华莱氏一百零八种炙烤山鸡之术,将汝的胃口养刁。
介时,景虬哪怕病愈,亦舍不得离开范良。
如此天长日久,景虬再提供足够情绪价值,还愁撬不开景虬的口?
不过为了保险,范良又去了一趟地窖,取来珍藏许久的美酒。
自从三年前,范良无意间发现,隐藏在自家后山,山谷飞瀑后方的隐秘山洞之后。
三年来,范良将在孟府赚到的金钱,除去正常开销之外,都用来购买酿酒之物,并用来酿酒。
此酿酒之法,放在后世,其实也不稀奇,便是茅子的酿造之法。
茅子酿造极为复杂,工艺繁琐,且需要沉淀数年。
古人百姓多喝浊酒,权贵饮清酒,但度数皆是不高。
范良简化了茅子酿造之法,虽质量不如后世茅子。
但于古人而言,此酱香白酒,却无异于是降维打击。
范良母亲赠赵水若的白酒,不过是范良考虑母亲是女子,特意稀释而已。
如今范良手中之酒,才是他要卖给赵水若的美酒!
“好酒!”
景虬接过范良递过来的酒坛,打开泥封,顿时喜不自胜,道:
“贤弟,吾善饮,一餐可饮美酒十八坛,汝看好了!”
言罢,景虬将美酒倒入碗中,扬起脖子,故作豪爽,欲一口饮尽碗中美酒。
奈何只喝了小半碗,景虬便面红耳赤,无奈放下酒碗,叹道:
“贤弟,此究竟是何酒,竟如此浓烈,以吾之酒量,恐怕只能饮八斤。”
范良暗自好笑,也不计较景虬吹嘘,笑道:
“大哥,吾若将此酒贩卖到兰陵,汝觉得,一坛定价多少合适?”
景虬出身景氏,本就是大贵族,又在咸阳二十年,于秦墨之中地位尊崇,从不缺金钱,也是好美酒之人。
他见多识广,只是略微沉吟片刻,便道:
“如今兰陵百家争鸣,百姓富足,列国商贾汇聚,有钱有权之人比比皆是。”
“若是吾售此酒,一坛作黄金半两,应能让人接受。”
一坛半两?
范良摇摇头,笑道:“吾已和燕来楼之主,赵家兄妹谈好,一坛酒作价黄金十两。”
甚么!
一坛酒,黄金十两?
贤弟,汝明明可以抢钱,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闻言,景虬顿时大惊失色,只觉赵家兄妹脑袋进水。
如此高价,这还只是进价,岂能卖得出去?
“好叫大哥知晓,此酒除了吾之外,此世间,根本无人能酿造而出。”
“如此稀缺美酒,整个天下独此一份,作价十两,贵?”
“且此酒技术,其实还能改良,若到极致,这口感纯度,还能翻十倍。”
范良笑道。
“贤弟大才,汝有此美酒护道,以为修行之财,他日定入宗师。”
景虬不禁感慨,眼中却无贪婪,而是真心为范良高兴。
景虬自然能看出,范良虽资质根骨不俗,年少而天骄,却并非贵族出身,金钱不多。
但如今,金钱问题解决,范良只要不作死,未来宗师可期!
“大哥如今不过寿三十,正值巅峰时期,难道大哥就不想成为宗师?”
范良反问道。
“这……”
景虬久久不语,许久,这才叹道:“若是可能,谁人不想入宗师境?”
“只可惜,想要成为宗师,不但资质天赋运气缺一不可,所需金钱亦是数不胜数,如那无底洞,多少都不够。”
“那若是小弟将这酿造之术,传授给大哥,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范良微微一笑,终于说出了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若非如此,范良修行时间都不够,又岂会在此浪费时间?
景虬忠义憨厚,不容于秦墨和楚墨,注定要隐姓埋名,归隐深山多年。
如此优质人才,若是范良不用,岂不可惜?
果不其然!
听闻范良此言,景虬眼睛一瞬间泛红,感动莫名,慌忙请辞。
范良不允,反复劝说,并将景虬被通缉一事,重点描述了一遍。
景虬久久不语,这才一声叹息,道:
“没想到,吾为楚墨尽忠二十载,换来却是如此结局。”
“也罢,承蒙贤弟不弃,吾以后,便负责酱香白酒的酿造。”
“若是贤弟信得过吾,吾愿以手中墨家土木建造之术,将此山谷改造,以便更适应于酿造,并附带警戒、防御之功效。”
善!
范良大喜,暗道,此事若成,日后,他便可当甩手掌柜。
既能安心寻仙练武,追逐长生久视,却又不需要被凡尘世俗所困扰。
妙哉,妙哉!
范良不再犹豫,将茅子的详细酿造之法,以及如何改进,如何精简,尽数相告。
这一番讲解,便是三个时辰。
待到天色微亮之际,范良这才停止讲解。
景虬又听闻许久,沉思许久,这才感慨道:
“没想到贤弟此酒,竟只是初代美酒,后续还能更迭至少十代。”
“既如此,那未来二十载内,此酒定能冠绝天下,无人能及,要说日进斗金,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财物自古最动人心,若是将来生意做大,贤弟可曾想过,吾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无妨!
范良笑道:“吾每月只售美酒两百坛,多一坛都没有。”
“月入千金,吾与兄长人均五百金,以此来修行,数年之后,何愁保不住此酒?”
善!
景虬不再犹豫,正式应下此事。
但景虬不要五五分账,只要一九,他一范良九。
范良自然不允,兄弟二人争执许久,最终定下三七开,范良七,景虬三。
此事至此成定局,范良又引景虬去地窖,一番交代之后,便飘然离开。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辰,范良也不急着归家。
而是身负百斤大石,负重飞瀑下方的寒潭之中,来回艰难走动。
期间不用法力,单纯靠肉身之力,虽让范良疲惫不堪。
但不断催动盖聂教授的淬体术,待到天空泛白,远方雄鸡唱晓之际。
范良只觉脑海一声“轰隆”,浑身顿时开始惊人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