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自从范良从盖聂之处，习得真气吐纳之术。
能汲取仙珠中的月华，化为存储在丹田内的法力之后。
范良便一直在考虑，以法力催动，种植灵谷。
从而让母亲小妹延年益寿，也让自己修行速度加速。
老翁身为农家曾经的巨头，一身耕种之术高深莫测，不说冠绝当世，恐怕也大差不差。
老翁如今赐下谷种，让范良耕种，有耐心传授农事技巧，范良自然受益匪浅。
只是这谷种，也不知究竟为何，和范良印象中的任何的谷物，都对不上号。
对此范良想不多，倒也懒得多想。
反正，只要将谷物种植出来，一切自见分晓。
不过范良并未急着种植，而是催动精神感应，覆盖方圆百丈，这才俯身，将一颗谷种埋入泥中。
确定四下无人，老翁并未窥探之后，范良手心骤然出现了一簇法力。
这法力无形无色，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
有了多次投喂莠草“旺财”的经验，此番范良驾轻就熟，直接将手掌按在地面。
刹那间，丝丝法力化为春风，穿透泥土，没入谷种之中。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伴随着法力的源源不断输出，谷种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不过须臾之间，这谷种便破土而出，开枝散叶，进入了成熟期。
但距离开花结果，却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而此刻，范良丹田内的法力，竟彻底耗尽，再无一丝半点残留。
“只催生一颗谷种，竟如此麻烦？”
范良取出仙珠，置于舌尖，闭目开始吐纳，不禁皱眉，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以法力催生谷种，此乃通天大道，理论的确成立。
只要寻得合适种子，范良要催生出灵谷，指日可待。
坏消息是，这样的催生效率，未免也太过于低效。
一颗谷种便需要如此麻烦。
那范良想以灵谷为一日三餐，每日啥也事也做不到，精力全部都耗费在催生谷种之上？
这如何能成？
可通天大道就在眼前，让范良就此放弃，却是不太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到范良结束吐纳，丹田内法力再次充盈，他都没想到好办法。
范良收起仙珠，睁开眼起身，再次去查探谷种，却不禁一愣。
这原本在范良法力催动之下，已经开枝散叶的谷种，不过片刻功夫，竟然奄奄一息，变得萎靡不振。
在范良的注视下，谷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的枯萎。
不过须臾之间，谷种便彻底衰败，再无半点生机。
范良心中一咯噔，顿觉不妙，心中隐隐有了某个推测。
果不其然！
范良又洒下种子若干，逐一用法力催生之后。
范良顿时发现，和他推测的一样。
一旦停止法力加催生，谷种便会生机倒退，最终无一例外的走向死亡。
“难怪前辈如此信誓旦旦，承诺一旦吾种植成功，便答应吾任何事情，绝不反悔。”
“敢情这地方，压根就不适合种植农作物。”
范良顿时皱眉，不再继续播种。
而是围绕整个山谷走了一圈，又去了一趟老翁种地的山谷。
凭借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外加超越时代的见识眼光。
范良两相对比之后，顿时察觉到了两个山谷的不同。
“前辈的山谷，泥土中有寒气四溢，地面却是阳气沸腾，且阳气大于寒气。”
“再加上山谷的特殊位置，刚好能让那地方，一年四季，都处于恒温状态。”
嘶！
一念及此，范良不禁浑身一震，道：‘这不就是——大棚蔬菜？’
后世普遍采用大棚，如此，便可培育出，反季的蔬菜。
却不曾想，于此两千多年的战国末年，居然有天然成型的露天大棚。
这大自然的玄奇，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以此为推论，范良倒推老翁给他的山谷，便不难理解，为何谷物无法种植起来的原因了。
只因这山谷之中，地底一片赤热，疑似存在地下火山。
而那山谷地面，却因群山阻挡，刚好和阳光升起方向违背，以至于常年暗无天日，缺乏阳光。
再加上深山飘来的云气，同样被被山峰阻拦，最终让山谷上空云雾弥漫，终年不散。
如此阴气森森的山谷，自然不适合谷物成长。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庄稼能否长势喜人，这土壤中的肥力如何，至关重要。
何谓肥力？
用后世的话而言，便是生命逝去之后，被分解成微生物，渗透到泥土之中，此便是肥力。
比如秸梗燃烧之后，所化的草木灰烬，这便是来年肥力更优渥的关键。
又比如，田地中的飞鸟粪便，虫子尸体，一旦腐烂之后，也会分解成微生物，增加土壤的肥力。
可老翁口中的阴谷，也就是范良所在的山谷，却是飞鸟绝迹，蛇虫鼠蚁全无。
如此一来，哪怕再过成百上千年，此山谷的土壤，自然也会肥力全无。
那谷种被范良以法力滋养，进入成熟期，需要更多的肥力支持，却发现土壤无肥力。
谷种一旦停止法力灌输，便断了营养，吃不饱，自然会饿死。
“前辈还真是狡猾，他以绝地让我耕种，无非是磨砺我的心性，让我每日乖乖听他讲解农耕之道。”
“可吾志在修仙长生，不可能在此地停留太久，这可如何是好？”
望着天穹之上，那被云雾遮盖的阳光，范良不禁叹了口气，感觉到了头大。
这地方，别说是种植谷物，便是种植其他农作物，那也决计不可能。
等等！
回忆着昨夜开荒的过程，范良隐隐觉得，自己仿佛漏掉了什么关键因素。
然而一直在日落之际，范良回归家中，却依旧没想到，自己究竟漏了什么。
及至晚膳之时，母亲忽然说道：
“良哥儿，郑家小妹返乡探亲，汝明日，不若去郑家拜访一番。”
郑家小妹？
范良闻言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梳着两条冲天辫，类似后世动漫魔童小哪吒的小丫头。
范良四岁随母亲离开赵国，逃难到楚国兰陵，穷困潦倒，几乎活不下去了。
好在村里的大户人家，郑家老爷子，心生怜悯。
他便让母亲当郑府洗衣，赚钱微薄薪酬，艰难抚养范良长大成人。
及至范良三载前，无意救了孟姜，被大儒孟德欣赏，在孟府当了教书先生，衣食无忧之后。
范良这才购得眼前小院，和母亲搬出了郑家大院。
不过在郑家大院发生之事，乃是范良魂穿前的原主，和范良本人并无关联。
故而，从五岁到十五岁，在郑家那十年，范良虽有记忆，却如同旁观者。
范良记忆中，郑老乃是致仕返乡的大官，老来归隐家乡田园，抚孙为乐，避世治学著书，不问世事。
那郑家小妹，虽出身富贵，却和范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玩耍，郑家大人也未阻拦，也未因嫌弃范良母子。
此乃世代积善富贵之家，门客弟子，皆是家教极好。
只不过十二岁之时，郑家小妹做少年游，似远行求学去了，多年未归。
以至于，范良都快忘了此人。
如今郑家小妹归来，她虽是原主故友，但既然母亲提及此事，范良自然得去一趟。
“母亲放心，明日，吾便去郑家。”范良笑道。
善！
母亲颔首，目带笑意。
晚膳之后，范良来到书房，范下练字片刻，忽而福至心灵。
范良终于知晓，他今日在山谷之中，究竟忘记甚么了。
此事，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