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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历史长生不死

共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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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公子,廉颇乃是赵国名臣,如今已致仕多年,归隐在家。”

“传闻此君,寿已八十有一,却依旧勇武非凡,日食十斗米,能开重弓。”

眼见范良自言自语,说甚么“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福伯不禁一愣,试探问道。

“福伯好见识。”

范良不再偷听韩非的话,回过神来,笑道。

“公子谬赞,此乃郑老所言,吾当时是郑家大管家,恰好听到罢了。”

福伯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福伯,汝好福气!”

范良放下酒杯,道:“天色不早,当归家矣。”

天色不早?

此时不过申时,艳阳高照,天色正好,不早?

还有,这一桌山珍海味,都不过吃了几口。

尚有熊掌鹿肉在后,还未上桌。

公子只饮是小酌几口,一口菜都没吃,竟要走了?

岂不可惜?

虽然心中疑惑,福伯还是快步跟上范良,并恭维道:

“小人有幸追随公子,的确是好福气。”

范良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福伯追随郑老多年,如果郑老就是历史上,那位“郑国”的话。

那么接下来,郑老便会赶赴秦国咸阳,被年仅十三岁,却雄才大略的少年秦王重用。

郑国,何许人也?

秦王政元年,入秦为臣,主持修建名垂千古的“郑国渠”。

为何如此?

只因强秦韩弱,韩王虽昏庸,却也不是傻。

韩王无力对抗秦国,却也不愿秦国将韩国灭了,便和麾下臣子商议,定出“疲秦”之计。

此计的核心,便是寻一位德高望重,却又不涉及时政之人,赴秦为臣,以基建为名义,消耗秦国的财力国力。

韩国君臣筹谋许久,针对秦国的内部问题,决定派一名水工,帮秦国修建水利工程。

此工程一旦完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此乃阳谋,一旦施展,秦国绝无拒绝的可能。

只要郑老,故意延缓工程进度,不断加大投资力度。

如此,一旦沟渠修建完毕,绝非三五年能做到。

至少需要十年!

如此,便能为韩国迎来宝贵的十年发展契机。

未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范良收福伯为仆,其实阴差阳错,算是救了福伯一命。

虽说青史记载,郑老在秦国修建沟渠五载之后,‘疲韩之计’会被少年秦王知晓。

虽说秦王政千古一帝,雄才大略,最终会原谅郑国,继续重用。

但五年后,围绕郑老,注定是腥风血雨,注定会有人背锅而死。

福伯就算不死,被波及下狱,下场凄惨,也是大有可能。

故而范良说福伯,人如其名,乃是好福气。

此言,不虚!

果不其然!

范良前脚刚走。

后脚,韩非便将他精心筹谋许久,获得韩王应允,堪称完美的“疲秦十年之计”,当众说出。

众宾客听完之后,皆是赞不绝口。

却也有聪慧之士,顿觉不妙,欲借故离开,不愿蹚浑水。

然而他们却愕然发现,整座郑家大院,被一众武士包围,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人,范良已走,需要去追否?”

有武士腰间挎刀,望向李斯。

“不……用。”

李斯摇摇头,道:“范良……并不知情,无……妨!”

“此番,吾师兄……来此,本就堂而皇之,若是贸然……对村民动手,不……妥。”

诺!

武士颔首,恭敬退下。

李斯立于郑家大院,望着院脚树叶飘零,心中不禁满是悲愤交加。

师兄自幼尊贵,不知人间疾苦,言谈举止之间,难免有一些看不起泥腿子之意。

此乃列国贵公子通病,李斯虽不喜,却也对韩非的学识极为敬佩。

如今李斯方才知晓,在韩非的心中,他和范良并无区别,都是“卑贱如尘”的泥腿子。

若非如此,这封锁郑家大院,不允众韩国旧臣离开,如此缺德事儿,凭啥是吾来干?

更可恨的是,师兄竟让吾为说客,劝说这些高贤为韩国效力,一起追随郑老,远赴秦国为臣。

对于韩非一心奋发图强,欲以疲秦之计,为韩国争夺十年生机的计划,李斯是很敬佩的。

可问题是,吾一个楚人,师兄,汝让吾当恶人,这是何意?

“说起来,还是范良贤弟潇洒,他拒绝郑老盛情,提前离席,不沾半点尘缘。”

“现如今,贤弟更是一走了之,避开了师兄的兵锋。”

“贤弟一心修仙问道,不追求功名利禄,只愿守着小家,安稳而温馨。”

李斯闭目许久,忽然心生返回上蔡老家,守着妻儿的冲动。

但一想到昔日的寒酸和屈辱,以及今日宴饮之时,所有人都视泥腿子“卑贱如尘”的那一幕。

李斯渴望功名,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念头,便无比的强烈。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范良前脚,刚离开郑家。

后脚,他便感应到,范家大院四周的草木丛中,藏着很多佩刀的健壮武士。

范良不禁一声叹息。

暗道,韩非为了拯救韩国的颓势,可谓是操碎了心,的确让人敬佩。

只可惜,强秦终究横扫六合八荒,此乃历史必然,无人能抵挡。

无论韩非如何努力,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一场空。

便是贵为韩王,亦会跌落神坛,国破家亡。

唯有长生,方为永恒!

“吾修仙求长生,唯愿母亲安好,小妹健康,一家人幸福和睦。”

“管他天翻地覆,吾只求逍遥人间,做一个超凡真仙,余愿足矣!”

范良想着想着,便已至家中。

将福伯的事情一说,母亲顿时高兴,感慨郑老高义。

当然,关于郑家发生的详情,范良并未多言。

下午之时,范良唤来小妹,和她一起玩蚂蚁,并趁机讲了“熊家婆”和“小红帽”的故事。

范良又将“狼来了”的故事,同时说了一遍。

小妹原本兴致勃勃,听着听着,便感觉不对劲。

及至范良三个故事说完,小妹毕竟年幼,年仅五岁。

她虽聪慧,却被范良一套套的组合拳打下来,彻底破防。

小妹嚎啕大哭,道:“大锅,吾错了,吾不该骗人。”

小妹一边哭,一边将“仙人姐姐”用糖果引诱,教她如何编造寻得仙缘,如何糊弄家人的谎言,一股脑说出。

范良笑着听完,摸了摸小妹小脑袋,道:“二丫不哭,此事吾不告诉母亲,此乃吾等秘密。”

“待到仙缘之日,大锅去兰陵城内,给二丫买新衣裳,新鞋子,再买糖葫芦,如何?”

‘大锅真好!’小妹破涕为笑,高兴和范良拉钩钩。

小妹却未看到,待到晚膳之后,月黑风高之时。

范良而立书房窗前,淡然望向无边黑夜,眸中隐有杀机浮现。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