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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历史长生不死

共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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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倾城

说是马上去郑家,但范良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去。

母亲曾在郑家为做工十载,多受郑老爷子的恩惠。

就连范良年幼之时,亦曾在郑家“蒙学”,这授课之人,便是郑老爷子。

即便后来,母亲脱离郑家。

多年来,郑家感念母亲在郑家的勤勉,亦对母亲多加照顾。

这一点,从范良少年贫穷之时,便从无乡邻欺辱范家孤儿寡母,由此可窥得一斑。

虽说得享郑家恩惠的,其实是原主,而非魂穿而来的范良。

但范良的命是母亲所救。

三载朝夕相处,本是孤儿的范良,早就将母亲当成了亲生母亲。

郑家的恩情,范良自然铭记在心。

这恩情,迟早要还。

原主聆听郑老授课多年,这些宝贵的知识,皆化为如今范良脑海中的渊博学识。

无论于原主,还是于范良而言,尊称郑老一声“夫子”,那也不为过。

“母亲之意,恐怕是希望吾,和郑家小妹,更进一步,结为夫妻。”

“只是郑家家大业大,哪怕郑老爷子欣赏吾。”

“但吾想成为郑家乘龙快婿,这恐怕是不可能。”

范良提着母亲制作的风干腊肉,想了想,又去寻了一坛美酒,便转身朝着郑家而去。

村子本就不大,范良走了不过片刻,便已来到郑家大院的府邸大门口。

朱墙青瓦,门有镇兽。

连绵不绝的高墙,隔绝了郑家和寻常百姓的视野,也让郑家显得越发威严。

大门口宝马香车络绎不绝,不断有名士走下车。

他们呼朋唤友,谈笑风生,结伴而行。

及至范良走到大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今日老爷八十大寿,客人若无请柬,不得入内。”

门房并未瞧不起范良,却也并未高看范良,面带笑容。

范良一愣,仔细回忆,顿时明白,今日的确是郑老爷子的生辰。

范良本就是洒脱之人,既然进不去,他也懒得多言。

范良便留下酒肉,交代清楚,遂潇洒而去。

范良却未察觉到,郑家大门口,一辆马车内。

正有一道好看的丹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了又瞧。

及至范良走远,马车内的贵女,这才收回目光,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原来这绝美的女子,便是范良的青梅竹马,郑家小姐郑幽兰。

对于范良这位从小一起玩耍,一起过家家酒,小时候吵着要嫁给他的“范家哥哥”,郑幽兰自然不会忘却。

甚至郑幽兰还知晓,六载之前,她被家里送到韩国求学,师从韩国女名士“韩娥”韩夫人,父母便是隐有隔绝她和范良之意。

范良自幼聪慧,郑老极为欣赏。

及至范良和郑幽兰渐渐长大,眼看范良一表人才,郑老隐有招孙女婿之意。

这让郑幽兰的父母,自然受不了,便想办法让郑幽兰离开兰陵,去了远方韩国。

如今一晃六载过去,郑幽兰在韩国都城,见惯了王侯公卿之家的贵公子,又学会了一身歌舞之术。

对于范良这个昔日的青梅竹马,郑幽兰自然早就淡忘。

不过如今,郑幽兰忽然再次邂逅范良,竟依旧有怦然心动之感。

实乃是,范良一身白衣,气质出众,容貌亦是不俗。

“小姐,那人是谁?”

一旁婢女,不禁好奇。

“一路人尔,无需在意。”

郑幽兰强压心中万千思绪,起身走下马车,道:“韩非公子,可曾到了?”

“小姐放心吧,韩非公子早就到了,此刻,应该正在和老爷闲聊。”

婢女嘻嘻一笑,压低声音:“小姐,你说,韩非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求亲?”

郑幽兰俏脸微红,狠狠瞪了一眼婢女,道:“休得胡言!韩非公子身份尊贵,岂能随意婚娶?”

“那可不好说喔。”婢女笑道:

“小姐您师从韩夫人,学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绝技,享誉韩国,就连韩王也为您的倾城舞姿所倾倒呢。”

“此番韩非公子,前来迎娶您,那也未尝不可能。”

郑幽兰复又瞪了一眼婢女,却未再训斥,心中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韩非公子风度翩翩,又是韩王之子,以博学而名动列国,又著书立言,文采飞扬。

加之,荀卿对韩非公子极为欣赏,欲以衣钵传承之。

君上如此器重荀卿,荀卿年事已高,致仕之后,这兰陵令,不就是韩非公子来当?

春申君年事已高,二十载过后,这楚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尹,韩非公子未尝没有机会。

甚至韩王崩后,韩非公子归国,继韩王大位,那也是极大可能。

受限于时代局限,郑幽兰又是女子,不懂韩非身为庶子,其实不被韩王所喜。

她的脑海中,满是韩非公子的完美身影。

郑幽兰又将韩非和范良比较,顿时对范良仅存的一丝怀念,荡然无存。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好,但寻常百姓之子,又岂能和韩王之子相提并论?

二者一个如天上皓月,一个如地上蝼蚁,根本没有任何比肩的可能!

郑幽兰正要踏入府邸,却见管家急匆匆而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郑幽兰一愣,有些费解。

婢女极为聪慧,上前询问门房,这才知晓。

原来范良送的酒肉,恰巧被郑老看到,一番询问,知晓了缘由。

郑老怒斥儿子,也就是郑幽兰的父亲,如今的郑家主。

郑家主无奈苦笑,只能令管家,立刻去追范良。

“爷爷竟如此重视范良,范良究竟有什么好?”

“难不成,在爷爷的心中,范良还比不过韩非公子?”

郑幽兰朱唇微咬,心中忽然有些不快。

好在管家很快便跨马返回,神色沮丧。

“小姐,那范良真是不识抬举!”

“家主命管家去追,范良居然说他有急事,来不了,真是可恶,可恶!”

婢女生气说道。

郑幽兰没说话,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如此也好。

范良,汝不过卑微如尘,泥腿子一个,有如此自知之明,倒是挺好。

否则,若是汝厚着脸皮,登临吾家,吾便是撕破脸,亦决计不会嫁给汝!

郑幽兰心情愉悦,但又想到,毕竟相识一场。

郑幽兰便道:“小环,回头,汝将燕来楼买的那一坛茅子,给范良送一坛去。”

“小姐,一坛茅子价值十金,如今兰陵有价无市呢。”

“范良寒门之家,给他那么好的美酒,岂不可惜?”

婢女一脸不甘心。

“那便去寻一葫芦,盛满茅子,送到范良家中,让他和他母亲尝尝鲜,便是。”

郑幽兰犹豫了一下,道。

“好嘞小姐。”婢女点点头,笑道:“范良一介布衣,能喝一口茅子,这已是祖坟冒青烟,若非小姐,他哪有如此机缘。”

郑幽兰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优雅,转身踏入郑家大院,转瞬便将范良抛在脑后。

她却不知晓,范良并非自卑,不敢来郑府,也对她没任何兴趣。

而是范良,的确有事。

……

却说范良离开郑府,和郑幽兰失之交臂之后。

郑家大管家跨马而来,邀请范良去郑家做客,并言,郑老有话要交代于他。

范良正要答应,精神随意覆盖四周,却忽然瞳孔一缩,心中泛起了一丝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