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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历史长生不死

共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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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仙赐缘

“贤弟,吾师兄……韩非,已寻得……安翁。”

在范良期待的目光之中,李斯也不废话,说出了仙缘究竟为何。

就这?

范良默然。

范良的第二个仙缘,因李斯而起,最终应在长生仙人安期生的身上。

不过范良已知安翁归隐之地,时不时造访。

如今李斯再提安翁,范良自是兴趣乏乏,不以为意。

然而听完李斯结结巴巴,详细的描述之后。

范良却隐隐感觉不对劲。

原来安翁昨日,忽然出现在琅琊,在海边摆摊卖枣,一颗百金。

韩非这段时日,派出大量仆从,分散于琅琊靠海之滨,四处寻访安翁仙踪。

其中一位仆从,恰好偶遇安翁,顿时大喜,上前拜见。

仆从感谢安翁二十年前,治好公子韩非的恩情。

他奉上黄金百两,恳请安翁停留数日,他已飞鸽传书兰陵,请公子韩非火速赶赴琅琊。

安翁却抚须大笑,言,从兰陵到琅琊,最快亦须三日马不停蹄,吾有仙法,不过须臾之间,便可至兰陵。

安翁又言,他会在燕来楼用午膳,静待有缘。

言罢,安翁瞬间消失,待到出现在兰陵,在燕来楼用过午膳之后,那自琅琊而来的飞鸽,这才落在韩非手中。

韩非仔细推算时辰,发现安翁从琅琊至兰陵,原本三五七日的路程,安翁竟只用了不过盏茶功夫。

韩非惊为天人,知晓此乃人间真仙无疑,慌忙带着李斯等一众师兄弟,赶赴燕来楼拜见。

李斯说到之处,眸中不禁悠然神往。

李斯虽是楚人,却不信巫觋,也不迷鬼神,对仙人之说不屑一顾。

但李斯却不得不承认,安翁仙风道骨,绝非凡人。

范良越发感觉不对劲,和李斯又聊了一会儿,不禁愕然。

原来从李斯描述来看,安翁昨夜并未出城,而是夜宿燕来楼,和公子韩非,彻底谈玄。

及至今日清晨,韩非疲倦不堪,却喜不自胜,倒头便睡。

反观那安翁,虽一宿未眠,却是精神奕奕,谈笑自若,潇洒如仙。

这让李斯越发敬佩,始知于此人间,果然是有真仙存在。

“若兄长所言为真,那吾几个时辰前,和安翁曾在山间见面,这时间线却是对不上。”

“难道此世间,还有两个安翁不成?”

范良越想越不对劲,一时间不禁茫然。

等等!

那隐居兰陵深山的老翁,虽也在摆摊卖枣,却从未承认他是安翁。

当时范良称“见过安翁”,老翁却言:“吾非安翁”。

且今日,范良观老翁吐纳练拳,吐气斩树,浑身都未出现法力波动,乃是纯粹的武功。

老翁只能算世外高人,却决计称不上“仙人”。

但那安翁,却能盏茶功夫,从琅琊至兰陵,又能凭空消失,此绝非凡人手段。

范良自问他一步二十丈,全力催动鹤形百变,也决计无法做到这一点。

如此看来,那老翁是老翁,安翁是安翁,二者本就不是同一人。

“没想到吾寻仙三载,竟误认错安翁,今日方才听闻仙缘。”

范良不禁感慨。

李斯又结结巴巴,兴奋的说着。

范良这才知晓,安翁今早在燕来楼,告知众人,他在兰陵方圆三十里之内,留下信物九九八十一份。

若是有缘之人,能侥幸捡到任意一份信物,七日后来燕来楼,他将当众赐予仙缘。

言罢,安翁一声大笑,于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道白烟,随风消失不见。

此事引发震动,从今日清晨起,整个兰陵人人寻仙,欲寻仙缘。

十大家的家主,更是派遣麾下门客、仆从,到处搜集信物,欲抢占先机。

公子韩非醒来之后,立刻下令,让所有师弟出城寻仙缘。

韩非本人和仆从、更是倾巢而出,在城中四处游走,试图碰运气。

“贤……弟,汝家住城郊,可去碰碰……运气,或能寻得……仙缘。”

李斯抱拳说道。

“多谢师兄指点。”

范良回礼,顿时心动。

安期生乃是青史留名的长生仙人,寿千载,范良志在修仙长生,岂会错过?

只是安翁赐下的八十一件信物,究竟为何?

范良不禁疑惑望向李斯。

一旁,孟姜亦是兴致勃勃,眼珠子不断转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斯却叹了口气,言,他也不知信物为何。

但安翁凭空消失之前,曾言他那九九八十一件信物,形态皆不相同,无需刻意寻找。

若是身怀仙缘之人,信物会自行出现附近,一旦捡到,便会心生感应。

若是无缘之人,便是信物落在手中,亦是一头雾水,绝无任何感应。

“话虽如此,但吾却觉得,若是主动寻找,寻得仙缘机会更大。”

孟姜跃跃欲试,言她要去寻仙缘,先行告辞。

李斯功利心极强,一直渴望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如此天赐仙缘,李斯自然不愿错过。

不过须臾之间,云雾山空无一人,唯剩范良一人慢悠悠的,朝着水榭后方走去。

及至后山,却见一位儒服道袍的老者,正手握竹竿,凭栏垂钓。

“良哥儿,汝不归去,来此作甚?”

盖聂也不回头,悠哉垂钓,随口而道。

“夫子,此乃吾自酿美酒,您若觉得还行,可否为此酒取名,赐墨宝一副?”

范良取下腰间葫芦,双手奉上。

“自酿美酒?”

盖聂顿觉有趣,放下竹竿,接过葫芦饮之,顿时大赞,道:“此酒只因天上有,凡人难得几回饮。”

“良哥儿,汝出身微末,居于茅舍,能酿造如此美酒,那此酒,不若叫茅台,如何?”

这……?

范良久久无语,道:“夫子,可否换个名字?”

换个名字?

盖聂眉头微皱,忽然笑道:“兰陵百家汇聚,皆是诸子学徒。”

“此酒酱香甘甜,回味无穷,开创高度清酒之先河,堪比一家之子。”

“故,此酒,吾命名为‘茅子’,良哥儿,汝意下如何?”

言罢,盖聂也不等范良反驳,转身走入一旁凉亭,提笔蘸墨,兴致勃勃,很快便写下一幅墨宝,装入木匣,赠给范良。

范良依旧无言,却知晓盖聂言出法随,不容人忤逆,便拜谢接过墨宝,转身离去。

待到范良离开之际,却愕然发现,原本人烟罕至的云雾山,此刻,却已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小姐、阔少爷,此刻,却风度全无。

他们呼朋唤友,三五成群,或带着仆从若干,到处掘土翻草,欲寻仙缘。

“简直是不可理喻。”

范良无语摇摇头,暗道,安翁已经明言,仙缘不可强求。

倘若仙缘真那么好找,那这仙缘,便不再是仙缘。

话虽如此,范良一路下山,一路精神覆盖方圆百丈,看的比谁都仔细。

如此一路走,一路寻觅,及至兰陵城内,范良却依旧没感应到任何特殊之物。

及至燕来楼内,早有仆从等候,引着范良见赵水若。

和昨日的高贵淑女形象不同,今日赵水若,穿着长袖单衣,显得极为干练,她正低头打算盘,时不时训斥身旁的账房先生,高贵而威严。

范良不禁感慨,暗道,此女的确精通商贾之道,她若非女子,假以时日,或能如吕不韦那般,以商人之身入仕,功成名就。

“范公子,汝何时来此?这些小人真是可恶,竟不提前通知于吾。”

“赵小姐勿怪,吾见汝太忙碌,不忍干扰,不让仆从通知。”

“范公子说笑了,不知那美酒……”

“此酒,吾师尊盖聂赞不绝口,已命名为‘茅子’,请小姐品鉴。”

“善!”

赵水若接过范良递过来的酒葫芦,顾不得矜持,朱唇饮之,顿时眸中生辉,赞不绝口。

此酒比之昨日,无论口感、纯度,竟都如范良所言,提升了足足十倍!

“范公子一诺千金,小妹拜服。”

赵水若不再犹豫,让人取来千金,当场交付给范良。

“赵小姐难道就不怕,吾家中并无美酒两百坛,拿钱跑路?”

“范公子说笑了,吾信公子。”

“善!”

范良收起千金,对赵水若越发好感。

二人商量好如何取酒之后,范良谢绝赵水若晚膳邀请,飘然而去。

“范公子风度卓绝,谈吐不凡,只可惜家世太差。”

“纵然茅子获利不菲,但于此乱世,有钱若无权,终究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赵水若立于楼上雅间,望着潇洒远去的范良背影,美眸中不禁一片复杂。

范公子,吾虽中意与汝。

奈何,吾所想要的未来,汝却给不了。

抱歉。

赵水若却不知,范良虽欣赏她,却对她并不感兴趣。

二人只是生意伙伴,仅此而已。

范良既得千金,唯恐夜长梦多,自无心闲逛,立刻起身出城。

一路匆匆赶路,走到无人之处,范良催动鹤形百变。

及至归家,夕阳刚落,母亲正在烧火造饭,小妹在院外爬树掏鸟蛋,玩的不亦乐乎。

范良略微沉吟,悄然入屋,将黄金藏好,这才重新离开,假装刚归来。

“大锅,大锅,吾捡到仙缘了。”

小妹忽然开口,说出了这句让范良一愣,旋即大喜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