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身轻如燕,长生仙法
孤山深谷,月明星稀。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范良的肉身,顿时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却见范良的手、足、脸等外在四肢、皮肤,都出现了大量黝黑之物。
此乃人剑诀的淬体之术,第一层小成的征兆!
这些黝黑之物,被飞瀑迅速冲刷,瞬间消散,却又复而出现。
如此反反复复,也不知过了多久,范良浑身不再出现黝黑之物。
轰!
范良将百斤巨石掷于水中,望着浑身皮肤晶莹透亮,顿时讶然。
难怪话本故事中的仙人,皆是容貌绝世。
凡人武功的淬体小成,都能有如此效果,更何况仙人乎?
哗~
范良心中一动,脚尖一点,自水中一跃而起。
他竟不借助法力,凌空一跃一丈高,轻飘飘落在岸边。
范良大喜,穿好衣衫,再次于岸边跳跃,这次竟一跃两丈。
范良大笑,再次跳跃。
如此跳跃不绝,不过片刻功夫,范良便适应了全新的肉身。
祛除一身杂质,身轻如燕,精力不绝,说的,便是范良如今的情况。
不过范良怀疑,凡人修炼盖聂的淬体诀,恐怕不会有如何好的效果。
毕竟范良的肉身,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法力改造过四肢经脉。
想不通,范良不再多想。
眼见远方雄鸡长啸,天色将明,范良不再犹豫,于崇山峻岭之间跳跃,一路朝着村子而去。
及至某处,范良忽然止步。
却见日月交替之际,悬崖下方,有山谷一座,桃花凄美,绿草如茵。
茅舍竹篱之前,有良田若干,田埂之间甜瓜成群,长势可喜。
范良略微沉吟,落下悬崖,负手走进山谷,俯身取下一块甜瓜,随口一咬,清脆回甘,味道不凡。
此瓜,类似后世哈密瓜,却没那么甜,色泽青中淡黄。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瓜,也不知吾之莠草山鬼,究竟如何成型?”
范良一边食瓜,一边沿着田埂而行,精神外放四周。
然而一直走到竹篱小院外,范良都未找到能和他建立精神共鸣之物。
虽说对此早有预料,但范良还是有些失望。
这意味着,范良想以驱鬼之术,驱策第二个山鬼,暂时是不可能。
不过也是,山鬼难得,能寻得其契合之物,那已是不易,何必强求?
此时虽尚未天明,但老翁却已早起,正站在院中练功。
他扎着马步,半身弯曲,闭目一动不动,似在练习某种静功。
对于范良的到来,也不知老翁是未察觉,还是不在意。
总而言之,老翁并未停止练功,保持此姿势,依旧未动弹分毫。
这是范良第一次看到高人练功,顿觉有趣,立于一旁看着。
却见老翁一呼一吸之间,腹部竟如蛤蟆鼓动,鼻中喷出两道长长白练。
待到肚子臌胀到极致,老翁赫然张嘴,一口白芒脱口而出,瞬间击中前方大树。
大树应声断裂,然而这白芒却余势不减,一路贯穿后方山壁,砸出一个巨大裂缝。
而后老翁缓缓睁开眼,眼神深邃而浩瀚,似有神芒在闪烁。
“前辈好功夫!”
范良由衷赞叹,不禁一声喝彩。
其实范良也能吐气成剑,威力并不逊色老翁。
老翁却只用了真气,浑身并未法力波动。
以凡人肉体凡胎之躯,却能吐气杀人,范良自然叹为观止。
不过让范良疑惑的是,这老翁真气之中,竟夹杂了一丝山间寒气,极为神秘。
这究竟是何故?
莫非凡人真气,还能夹杂特殊属性?
范良正疑惑间,老翁收功而立,道:“后生,可想学此仙术?”
昨日一句“道友”,今日吾又成了“后生?”
范良顿时无言,始知老翁早知自己要来,故意下了套,等着自己往里面钻。
一旦范良应允,老翁肯定不会轻易传法,而是设下各种障碍。
待到掏空范良的“剑仙李太白”存货,老翁是否真传授此术,那还真不好说。
“前辈,日将升,天已亮,吾急着归家,告辞!”
言罢,范良转身就走。
即便不用法力,在淬体诀小成之后,范良身轻如燕,这速度依旧极快。
待到老翁回过神来,范良已走远。
老翁犹豫片刻,终究碍于面子,并未去追范良,而是叹道:
“这小狐狸居然不入吾彀,看来,吾想知晓李太白的仙言,不弄点真东西,恐怕是不行。”
嗯?
老翁正要离开,忽然发现脚下有一物,顿时一愣,俯身捡起。
却原来范良离开之时,许是走的匆忙,竟将一葫芦掉落地上。
老翁也未在意,随手解开葫芦,顿觉一股酱香扑鼻而来。
“这是……”
老翁本就是好酒之人,见状顿时心动。
但出于谨慎,老翁并未直饮,而是唤来看家的大黄狗,倒入些许白酒。
眼见大黄狗饮后,并未中毒,只是东倒西歪,而后鼾声如雷。
老翁暗自松了口气,不再犹豫,尝试饮酒,而后一声赞叹,道:
“此酒只因天上有,莫不是青莲剑仙李太白所酿?”
只恨那小贼溜的太快,否则,老夫定要好好问上一问!
老翁却不知晓,他在钓鱼,范良亦在钓鱼。
至于谁是鱼饵,谁是渔翁,且看便是。
待到范良归家,天色已明。
仙珠夜间散发的,那让人不适的月浊阴气,也转化为淡淡金芒的月华。
范良心中一动,将仙珠置于莠草身旁。
奈何莠草虽欢快摇动狗尾,对仙珠很眼馋,却终究无法汲取月华。
范良这才明白,似乎除了他之外,仙珠即便给予他人,恐怕亦是无用。
“看来日后,唯有吾吐纳月华,化为法力,再反哺给旺财。”
“也不知道此法,是否能让吾帮他们,若是能帮母亲小妹温养身体,那该多好。”
范良微微一叹,不再尝试,将仙珠置于舌尖,闭目开始吐纳。
不过须臾功夫,范良便已是精神奕奕,丹田内法力充盈,一夜疲惫一扫而空,仿佛睡了许久。
不过范良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以法力投喂莠草,复又吐纳一次,这才将仙珠贴身收入布袋,转身离开。
及至院中,母亲早已造好早饭,正在摆桌,一旁小妹亦在蹦蹦跳跳玩耍,极为可爱。
远山朝阳初升,小院中炊烟袅袅,院后翠竹随风摇曳。
范良望着眼前的母亲小妹,不禁感慨,难怪高人都喜归隐。
于此人间,能有亲人陪伴,这修仙练炁,倒也不至于寂寞。
只可惜,值此战国乱世,如此岁月静好,却终究不能长久。
如今吾不缺金钱,有了护道之资本,看来得为日后考虑一二。
范良正想着,忽然瞳孔一缩。
透过莠草,范良顿时发现,于那两百丈外,正有人悄无声息,朝着自家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