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仙宝
透过精神感应,范良惊讶的发现,在这四四方方,类似司南的寻龙盘中,竟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神秘磁场。
只要范良将法力灌注到寻龙盘中,磁场便会产生共鸣,并发出类似龙吟的声波。
此声波极为低频,低于凡人听力的下限阈值。
也就范良精神力量强大,外加刻意留意,否则换个人,那决计无法听到。
不过碍于柳氏在场,范良并不想太过于暴露自身底牌,也就放弃了继续探索之意。
但此物的确非凡,疑似仙宝,范良自然不会错过。
“叔叔若是喜欢,尽管拿走便是。”
“此物虽是吾家祖传,但吾如今已从良,不会继续当刺客死士,再以寻龙盘来寻人,于吾而言,已无用处。”
柳氏不但长得美艳,亦懂得察言观色。
她眼见范良握着寻龙盘久久不语,立刻行礼,柔声而道。
范良微微颔首,也不拒绝,道:“嫂嫂此物,于吾而言,的确有用,吾便不拒绝了。”
“不过吾也不让嫂嫂白送此物,茅子此酒的利润,吾原本和兄长是三七分。”
“如今,吾这七分利润之中,分润出两分,还请嫂嫂,切莫推辞。”
言罢,范良化为流光,身影瞬间消失崇山峻岭之间。
群山寂静,飞瀑坠落寒潭。
一轮皎洁明月,缓缓升上悬崖枝头。
柳氏婀娜袅袅,立于山洞入口,望月许久,美眸中既感动,亦是失落。
那茅子美酒极为不凡,柳氏善于和人打交道,自然明白,此酒价值不可估量。
范良以两成利润相赠,既是让柳氏安心,以酿酒为事业,可以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此举,亦是范良暗示柳氏,做人切莫贪得无厌,去追求不该追求之物。
“也罢,景虬忠义憨厚,若是他好生待吾,吾相夫教子,在此处隐居一生,平淡而富贵,倒也不错。”
柳氏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山洞。
……
月下深谷,草木悠悠。
范良施展鹤形百变,远离山洞,立于一处无人山谷。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这才重新拿出寻龙盘。
范良尝试催动法力,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轻微的龙吟。
“若是我加大法力,这龙吟,是否能变大?”
范良心中一动,尝试加大法力,果然听到一声高亢龙吟。
只是这声音,依旧是低频声波,四周群山死寂,并无任何的声音回荡。
但透过覆盖方圆百丈的精神感应,范良却敏锐察觉到,自己脚下三丈内的蚂蚁,却在龙吟声响起的瞬间,产生了僵直,仿佛被定身一般。
“竟还能如此?”
范良一愣,尝试加大催动法力,顿觉这僵直距离,竟也在随之增幅。
当范良催动全身法力,灌注到寻龙盘之后,方圆百丈内,所有蛇虫鼠蚁,皆是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就连此范围内,所有树木之上栖息的鸟儿,亦是一动不动,直到龙吟声结束,这才恢复如初。
群兽惊骇,皆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恐惧逃离。
“有趣,有趣。”
“虽说这寻龙盘的龙吟,只能‘定身’一个呼吸工夫。”
“但配合鹤形百变,外加天剑诀或人剑诀,日后若遇强敌,吾亦可越阶挑战,一息定生死!”
范良大喜,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手中的寻龙盘,顿觉不杀柳氏,的确是英明决策。
原来这寻龙盘,乃是燕国柳家世代传承,必须以特定的口诀来催动。
奈何柳家传承数代,以口诀为引,却根本无法催动寻龙盘。
一直到柳氏祖母,成为碣石宫的宫士,日夜聆听邹衍讲经,结合家传所学,自行悟出一套魅惑方术之后。
以方术为引,这寻龙盘,再以特定口诀,方才能够真正能催动。
可即便如此,寻龙盘对柳家三代方士而言,却只能用来定位追踪,再无其他办法。
“按照柳氏所言,只要寻得目标人物的毛发,或者衣衫边角料,置于寻龙盘内格,便可锁定此人,青铜指针便会一路追踪。”
“凭借此术,柳氏自燕国苦寒之地,一路追踪到吾家小院。”
回忆着柳氏的口授,范良恍然大悟,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对柳氏而言,她只能追踪大概方向,并不能精准定位。
现如今,范良以法力再次催动寻龙盘,再将寻龙盘之上,柳氏残留的一根头发,轻轻置于寻龙盘的内格之中。
刹那间,青铜汤匙旋转,指向飞瀑山洞方向。
与此同时,范良的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距离——十里。
“妙哉,妙哉!”
范良抚掌大笑,欣喜若狂。
方士只能定位方向,但吾乃人间真仙,却可感应大概距离!
从此以后,吾要追踪定位谁,任尔逃到天涯海角,亦逃不出吾的手掌心!
“此物竟然能定位人,也不知道,能否定位其他?”
范良正欲收起寻龙盘离开,忽然心中一动,弯腰捡起一片枯叶,取下其中一小撮,一步踏出,人瞬间在二十丈之外。
将指甲盖大小的碎叶,置于寻龙盘的内格之中,范良催动法力,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距离——二十丈。
寻龙盘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枯叶其他部位,所在之处!
“好法宝!”
范良又测试片刻,发现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山石草木,皆可凭借残留微末之物,迅速精准定位距离,不禁大喜。
有此功效,日后哪怕“旺财”被人盗走,范良亦是无惧!
“只可惜,此法宝虽好,却不能无中生有。”
“否则,吾以此寻龙盘,来寻找第二山鬼,那该多好?”
范良微微一叹,却也心知,这做人不可贪得无厌,便不再多想。
此时月明星稀,距离天明尚早,范良玩心大起,御风踏树,不过须臾之间,人便已至于老翁的瓜田。
四周蟋蟀嘶鸣,山河同寂,远方竹林小院隐于夜空,院中趴着一条大黄狗。
范良潜行至小院百丈边缘,以精神窥探,大黄顿时竖起耳朵,骤然睁开眼,尾巴朝天直竖。
不过观察了片刻,又以鼻子嗅了嗅四周,却并未察觉到异样。
大黄的狗眸中满是疑惑,却未多想,趴在地上继续打盹。
“前辈虽非安翁,却也绝非凡人。”
范良立于小院两百丈外,不禁有些感慨。
那大黄狗并非山鬼,只是凡间血肉之躯,竟如此机警,并让范良察觉到了危险之感。
由此可见,若是范良强行以精神窥探里屋,老翁定会察觉,从而引发误会,那自然不好。
范良即兴而来,本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倒也没什么失望。
不过来都来了,如此空手而归,自然不好。
“前辈瓜田长势不俗,吾随便吃几个,留下钱财便是。”
范良弯腰蹲在瓜田,随手摘下甜瓜,只觉清脆可口,美味非凡。
“若是以此瓜酿低度果酒,虽不如茅子,但孟姜那丫头,或许喜欢。”
范良心中一动,越想越有道理,便开始挑选好瓜摘下。
不知不觉,时光飞逝。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就当范良用竹子编成简易背篓,背着甜瓜准备离开之际。
夜黑风高之中,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窸窣之音。
密密麻麻的黑衣蒙面人,忽然从远方而至,飞快朝着范良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