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迹
“这……这怎么可能?”
望着山谷之中,那长势喜人的农作物,老翁发疯般冲进田地,眼中满是震撼。
不过短短一宿工夫,十个时辰不到,原本荒芜的阴谷绝地,竟然能焕发生机?
可此谷物种子,即便是放在老翁自己的阳谷,若无三个月,那也决计无法进入成熟期。
范良如何做到的?
老翁强压心中震惊,快步走到山谷入口处,就要询问。
然而不等老翁开口,范良却忽然笑道:“前辈良苦用心,晚辈服矣。”
老翁:“?”
不是。
后生,汝服气个啥?
被范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孺慕”目光盯着,老翁脸色一僵,整的有些不会了。
“前辈,您这是对晚辈的新考验,想让晚辈猜猜,您究竟如何此山谷的土壤,农的如此肥沃?”
范良目带沉吟,一脸羞愧,道:“抱歉前辈,晚辈资质愚钝,才疏学浅,实在是猜不到。”
“不过农家,的确是天地大道。”
“就算亲眼所见,吾也很难相信,不过一夜之间,谷物竟能从种子萌芽,进而开枝散叶,堪称神迹。”
“……”老翁目瞪口呆,静静看着范良表演,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山谷是老翁所赐,他扮足了前辈高人的范儿。
若是此刻老翁一脸茫然,高人形象全无,那无异于前功尽弃,自然不妥。
等等!
神迹?
难道又是那位,居于蓬莱仙山,天上太白金星转世下凡,化而为人的青莲剑仙,李太白?
是极!
定是如此!
否则,如此神迹,岂是凡人所能做到?
“夫子曾经预言,他逝去之后,会有天授之人出现,指引农家大兴,千古不衰。”
“难道此预言,竟要应在范良此子身上?”
眼见范良“敬畏”的发现自己,目带期待。
老翁略微犹豫,最终心中一软,道:
“后生,汝既成功播种,吾昨日曾言,会答应汝一个心愿。”
“现如今,汝可以说了。”
“只要吾能做到,吾所有的,但凡汝想要,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不教汝失望。”
言罢,老翁目带期许,含笑望向范良。
老翁多次提及,农家弟子共尊的夫子“许行”。
他不断暗示范良,许行乃是梦中,得了神人传授的“天书三卷”,这才白日悟道,从此被列国共尊,称“许子”。
在老翁看来,范良历经两次“神迹”,定然会对农家心悦诚服,恨不能学会天书三卷。
“吾虽无天书三卷,却有夫子当年传留下的竹简。”
“那竹简上记载的农耕之术,无一不是冠绝天下,让人叹为观止。”
“范良,汝只要敢提出,吾便将这些竹简,尽数传授于汝。”
老翁越想越得意,暗道,他虽命不久矣,但能在临死之前,得佳徒而传授大道,此生足矣。
待到范良习得农家真传,吾便是马上死了,亦是死而无憾矣。
然而老翁正老怀大慰,得意洋洋的想着。
范良却行礼,道:“前辈,吾想学寒冰真气,还请前辈此赐法。”
种地?
当农夫?
抱歉,吾没兴趣。
吾志在修仙长生,只想学得异种真气,从而增幅自身实力,以为修仙护道的资本。
是以,哪怕范良心中明知道,老翁在循循善诱,试图引导他拜入农家。
但范良却故作不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此言一出,老翁脸上笑容凝固,眸中怒气浮现,道:“范良,汝可知晓,汝在说甚么?”
“回前辈,晚辈知晓。”范良再拜,道:
“方今乱世,唯有习武强身,方能无惧宵小,庇护家中老母幼妹。”
“当然,倘若晚辈习武有成,前辈还愿意传法,晚辈不介意兼修农耕之道。”
“但晚辈志在寻仙,就算学会农家真传大道,亦只会传给数手下人耕作,而不会亲耕。”
气煞吾也!
眼见范良言之凿凿,老翁怒不可遏,一时间,却也找不出反驳范良的话来。
虽说自春秋以来,这天下便是礼乐崩坏,诸侯争霸,一片混乱。
但老翁也非凡人,他游走列国,哪里看不出,真正的大乱之世,即将降临。
范良为保护老母幼妹,试图习武变强,有错?
可范良如此一来,吾农家传承如何弄?
老翁很想训斥范良,却也知晓,范良心志坚韧,倘若他真如此做,那反而不妥。
罢了,罢了!
反正老夫吃了仙丹之后,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先遂了范良的心愿,再徐徐图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以“利”引诱。
如此数日之后,或许此事,未尝没有转机。
老翁不再犹豫,黑着脸,从袖中取出竹简一卷,扔到范良脚下,怒气冲冲,道:
“范良,吾既承诺在前,定不叫汝失望,此乃寒冰真气的修行之法!”
“不过吾有言在先,此虽异种真气,却修炼极难,不是汝想修炼,汝就能够修炼成功。”
“吾给汝七日时间,若是届时,汝还无法感应到气感。”
“汝便乖乖拜师于老夫,成为农家弟子,日后踏踏实实种地,如何?”
范良并未急着回答,捡起竹简,轻轻拍掉泥土,展开扫了一眼,心中顿时大定。
此寒冰真气,的确修炼极难。
需特定的寒冰环境配合,还需要天长日久的淬炼,极为麻烦。
便是天赋过人,惊才绝艳之辈,亦需要水磨功夫,若无三五载,绝对不可能感应到“气感”。
但就在刚才,范良以法力模拟,已于丹田之内,产生了一缕微弱的气感!
只是,如同那竹简所言,若无寒冰环境,范良空有气感,却也同样练不出寒冰真气。
但此事却不难,范良自己山谷的寒潭,便是绝佳的极寒的环境。
故而范良成竹在胸,自然心中不慌。
但范良依旧装作皱眉,一脸震惊,看不懂竹简,许久不语。
片刻后,范良这才“一脸不甘心”,“苦笑”说道:
“真是没想到,异种真气竟如此复杂,倒是吾失算了。”
“前辈,可否通融一下,吾若半个月不能凝聚气感,便加入农家,拜师于汝。”
“倘若晚辈真能做到,那吾无论是否拜师,是否加入农家,前辈都传授吾农家真传大道,如何?”
竖子狂妄,不可理喻!
即便汝能梦到剑仙李太白,但梦中的仙人,难不成,还能帮如修炼不成?
简直是无稽之谈!
听闻范良此言,老翁怒不可遏,不禁冷笑,道:
“范良,如汝所愿!”
言罢,老翁拂袖而去,不做任何停留。
范良苦笑,不禁轻叹。
范良也不想如此。
但,此乃大道之争!
范良有自己的底线,自然不可能妥协。
“那日之战,前辈明明丹田破碎,沦为废人。”
“为何吾却感觉到,前辈一身真气沸腾,实力更进一步,变得深不可测了?”
望着老翁远去背影,范良不禁疑惑。
范良不知道地宫和仙丹的秘密,却隐隐感觉到,老翁这种状态不对劲,似有隐患。
不过老翁如今更强了,范良也不好以精神窥探,以免引发误会。
“接下来,吾便去飞瀑山谷,看看景虬兄长那边,究竟如何,顺便将此寒冰真气练成。”
范良不再犹豫,一步二十丈,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