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跟踪
杜雨桥回到家，一进门就见到原本还笑容满面的钟海琴，立即黑下脸来，双手挽在胸前，斜坐在沙发上，一如既往地对他冷眉冷眼相待。
“看你，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在生谁的气呢，要不要我帮你出气？”杜雨桥明知钟海琴在生他的气，还是挨着她坐下，一副谄媚献好的样子。
“好啊，那你主动给自己两个耳刮子，这样你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钟海琴不自主地站了起来。
“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打自己？我有神经病啊？”杜雨桥也装作生气地站了起来。
兄妹二人僵持着，稍许钟海琴继续问：“叫你去接子琪，你有没有去？”
“去了，学校大门保安不让进，我有什么办法？”
“撒谎，你一上午都在和林华玉在一起，当我没看见？”钟海琴瞪着眼睛，像是在责怪一个犯错的孩子。
“原来你在跟踪我？那又怎么样？她陪我到报社发行站应聘工作，有什么奇怪的？”话说完，不再搭理钟海琴，跑到厨房去，看看妈妈在弄什么好料。
妈妈杨可秀知道他今天会回家吃饭，特意炖了他最喜欢吃的小肠苦笋汤。
见到儿子站在面前，高兴地说道：“这么巧，你一来苦笋汤就刚好起锅。”
杜雨桥把一碗小肠苦笋汤端上桌，喜不自胜，稍许妈妈杨可秀端出一大碗黄豆炖猪脚，也是喜滋滋的，只有钟海琴气的一直绷着脸。
“妈，亏你还高兴的起来，他现在又另结新欢了，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之前的房东千金，那个叫林华玉的，你知道啵？”
“你放心，别的我不知道，就林华玉那种大小姐，哪里看的上你哥哥？”
杨可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和大家一起围桌吃饭，笑望着钟海琴：“看你操心的，过几天元旦，学校放假，子琪会回家的，到时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钟海琴心神意会，心怀愧疚地向杜雨桥偷偷看去，然后把一碗小肠苦笋汤摆放到他面前，小声说：“哥，这是你最喜欢的菜，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不会怪我吧？”
元旦时期，学校少说也要放五天假，到时杨子琪肯定会回家小住一段时间。
杜雨桥想到和杨子琪相处五天，加上钟海琴从中促使，只怕自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一时心中彷徨无计，默默不语，只听钟海琴附耳过来说：“你放心，你要是不敢向子琪表白，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到时再说吧。”杜雨桥简单地回了一句，又在沉思元旦那天该怎么摆脱杨子琪。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元旦这一天。
天还没亮，就收到钟海琴的手机短信：“记得去学校接小嫂子。”
杜雨桥想到杨子琪要来，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她，心里又紧张，又渴望，又高兴…
但他随即想到了他的病，他只有谆谆告诫自己不可以那么自私，不可以连累杨子琪一生。
窗外已露曙色，杜雨桥还在琢磨着该如何避开杨子琪，这时又来了一封短信，是林华玉发来的：
“打今天起，就是二十一世纪了，新世纪，新千年，一起去看新千年曙光？”
“好的，一会小区门口见。”杜雨桥终于有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借口。
他悄悄出了门，等到了小区门口才给钟海琴回了信：“千年曙光不容错过，我去海边看日出了，今天不回家。”
就这样，杜雨桥一走就是三天，杨子琪知道他是刻意避着自己，在家住了三天，就返回学校去了。
钟海琴眼看一个大好机会又落了空，气愤到了极点，她知道杜雨桥是刻意在躲着杨子琪，每天就像警察查案一样的在追踪寻找他。
到了元月四日，各大公司都正常上班了，钟海琴向校长请了假，一大早来到杜雨桥工作的翠柏发行站。
到了八点左右，只见杜雨桥骑着永久牌二八大杠，载着林华玉过来。
她怕被发现，只有闪身躲到一棵樟树背后观看，待到近处，只见林华玉轻轻地拍击着他的肩膀，娇嗔责怪：
“看你之前把话说得那么满，现在都过去四天了，你一份报纸也没订，待会看郑站长怎么笑话你。”
稍许听到杜雨桥不服气地回答：“这能怪我吗？元旦时期，站长和内勤都放假，我连个开单票据都领不到，就算找到了客户，也开不了单。”
钟海琴一听他们只是谈论工作话题，本来激愤不平的心情，才平缓下来。
稍后，二人向站点走进去，耳听的林华玉又娇着声音说道：“这几天我会跟你一起去跑单，实在不行，我就叫我以前的同学都跟你订一份。”
林华玉耽搁自己的工作，也要和哥哥一起去跑单，他们岂是普通朋友关系？
不一会只见二人并肩走出来，杜雨桥跨上车，林华玉坐在车后，二人开心地离去，钟海琴越是暗自纳闷，疑心越是更重，焦急的心情露在眉宇之间…
杜雨桥载着林华玉，跨上自行车，信心满满地向前骑去，像是前面有很多人排队等着他订报似的。
林华玉坐在车后问：“去哪里跑单？你打算用哪一把斧头？”
原来他们刚刚进站点的时候，郑站长把其他业务员的基本跑单方法，做了个简单介绍。
他们的业务员跑单通常有三种方式，其一就是上门挨家挨户地去问，他们的行话叫做扫楼，包括扫住户楼和写字楼。
其二就是扫街，又称扫店面，就是沿着街道两边的店面挨个的去问。
最后一个方法就是通过打电话推销，不过那些都是针对快到期的老客户。
站点的业务员把这三种跑单方案，称作三把斧头，杜雨桥加快速度，笑着说：“他们的三把斧头我什么都不用，我自己打了一把斧头。”
“那你用什么方法？”林华玉更加好奇。
杜雨桥闭口不答，稍许来到林家村，放下自行车换了三轮车，这让林华玉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你去跑单，骑三轮车干嘛？别告诉我你是去卖米饺子啊。”
杜雨桥这才把三轮车上的桌子和一条红色布条展现给林华玉看，一边笑着说：“这就是第四把斧头。”
只见那是一张长八十公分，宽五十公分的折叠桌子，红色条幅上写着：“甬江都市报现场征订”九个金黄色大字。
林华玉虽然明白了他的方法，却不以为妙，戏谑地说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原来是想守株待兔。”话说着只等待看杜雨桥怎样的扫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