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父子决裂
杜雨桥见妈妈发疯一样的向楼顶跑去,吓得紧追着出去,一边紧急叫喊:“妈妈,可别做傻事啊,妈,你冷静一些。”
转眼间,杜雨桥追到了楼顶,比他妈妈还要先一步跑到楼顶的边缘,大声叫道:
“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说出真相,如果你要跳楼寻死,那我就先跳了!”
杨可秀深知儿子的性格和她一样的倔强,什么事都是说得出做得出,吓得禁不住双脚发软,颓坐在地,大声哀求:“雨桥,不要啊,妈妈听你的,妈妈会好好地活下去。”
杜雨桥迅速跑到妈妈身边,跪着与妈妈抱头痛哭:“妈,对不起,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你打我吧,你打我呀!”
杨可秀把儿子抱得更紧,泪水扑簌簌地洒落在他的头发上。
母子哭作一团,反而原本性情柔弱的杨子琪,这时站在他们之间却没有哭,而是坚定地说道:
“妈,这件事你至始至终都是受害人,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住谁的事,现在你说出来了,我们只会更加的敬爱您。”
杨可秀一阵痛哭后,冷静下来,回想自己被父母出卖,不得已嫁给了一个弱智老公,之后时有被公爹凌辱,一生中命运多舛,更觉得和钟国顺来往,也是心中泰然。
稍许她抬头看到钟国顺蹒跚走来,迎上去说道:“你不用来安慰我,以前我们在一起,我最觉得对不住杜子俊,现在我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改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一家人?”钟国顺满脸失望地看着杨可秀,想到这么多年,曾经和自己共有这个女人的是杜怀清,那杜雨桥究竟又是谁的孩子?
“那杜雨桥呢,他究竟是跟我姓钟还是姓杜?”钟国顺冷冷地问。
杨可秀看着钟国顺冷冰冰、满脸质疑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不是来安慰我的,他得知我和老头子有不正常的关系,就怀疑杜雨桥不是他的亲生,他是来怪责我的。”
杨可秀想到她在最需要人来安慰和关怀的时候,钟国顺却来责怪她,一时间气的胸口都要爆炸了,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和老头子的事,干嘛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钟国顺更加觉得有一种受骗的感觉,继续冷冷地问道:
“你要我供你儿子读书也好,要我把我所有的家业都给你儿子也好,就算他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会给他的,你们干嘛要来骗我?”
原来我在他心目中,竟然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我为了夺得他的家业,就刻意带着杜雨桥来骗他?
杨可秀越想越恨,瞪着眼,快速走到钟国顺面前,猛的一巴掌向他盖去:“我骗了你什么?这些年来你给过我们什么?是爱?还是金钱?”
盛怒下,转身望着杨子琪和杜雨桥,厉声命令:“走,我们走,我们有手有脚,干嘛要靠别人养活!”
杨子琪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忙不迭地周旋在杨可秀和钟国顺之间劝导:
“妈,你别这样,叔叔只是一时心急糊涂了,叔叔你还不快拉住妈妈?”
钟国顺追了上去,拽着杨可秀的手,他没有赔礼道歉,反而进一步做出无理要求:
“那你让我和雨桥去做亲子鉴定,不为别的,我只想做个明白人。”话说间转身看着杜雨桥,希望杜雨桥愿意和他一起去做鉴定。
杜雨桥这时手不自主地抚摸着腹部的刀疤处,想到那次受伤时,他曾经和爷爷做过亲缘鉴定,他是谁的孩子,其实他心中早已知晓。
他本想把那次受伤,以及被杜怀清赶出来的事告诉钟国顺,但是看到妈妈在受到沉痛的打击之时,钟国顺不但不来安慰,反而雪上加霜,心下一横,说道:
“我现在是成年人,就算妈妈同意,我也不会跟你去做亲子鉴定的!”
杜雨桥挽着妈妈的手:“妈,我们走,我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母子俩个性都一样倔强,他们快速回到房间收拾衣物,杨子琪追进去,推搡了一下杜雨桥:
“你怎么这样呢?眼看妈妈和叔叔就要在一起了,你怎么不好好劝和,反而要离间他们?”
杜雨桥这才想到他妈妈一直都深爱着钟国顺,他这样怂恿妈妈离开,岂不是断了妈妈一辈子的幸福?
想到这,就拉住妈妈正在收拾衣物的手:“妈,还是冷静些,叔叔他对你也是真心的。”
“你说什么?没出息的东西,人家都说我们是在骗他的钱呀!我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杨可秀忍不住又大声嚷了起来,骂完杜雨桥,接着指着门口的杨子琪:“杨子琪,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收拾衣物,难道你要一个人留下来?”
杨子琪被骂的再也不敢作声,低着头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钟国顺只有低声下气地恳求他们留下,不断地谴责自己说话有欠思考。
杜雨桥看着他满脸祈求的样子,心软了下来,刚要把自己的事说出来,只听这时钟国顺不再软语相求,而是大声叫道:
“好!你们走好了,雨桥和子琪明天就开学了,我看你怎么送他们去读书!”
被钟国顺这么一说,杨可秀更气,她已经下定决心不靠男人生活,可是眼下杜雨桥和杨子琪的学费她该怎么解决?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傲气,而不管儿子的学业,她终于软了下来,望着杜雨桥深怀歉意:
“雨桥,都怪妈妈一时冲动,差点忘了你还要读书,我们还是留下来吧。”
难道我要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供我读书?
杜雨桥本来为了妈妈能和钟国顺在一起,听了杨子琪的劝,已经打算留下来了,这下听到钟国顺忽然用读书来要挟他们,越想越来气,苦涩地笑了笑,然后骄傲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爷爷去世了,他除了给我留下一栋房子,还给我留下两万块钱现金,我要读书犯不着要你来供。”
果然是切肉不离皮,老头子那样欺辱他妈妈,他还叫老头子叫爷爷,他果然是杜家的人。
钟国顺也是越想越恨,横下心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看着你只会让我想到不愉快的事,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我也是,我多看你一秒,都觉得恶心?”杜雨桥刻不容缓地跑出大门,正撞见钟美珠一家人带着钟海琴出游回来。
钟美珠见杨可秀脸色不对劲,拦住走在最后面的杨子琪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干嘛要走?”
见杨子琪一言不发,只有追下楼抓住杨可秀的手:“嫂子,有事好商量嘛,你和我哥好不容易走在一起,可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分开啊!”
这时钟美珠一家人都在劝杨可秀留下,钟海琴更是拉着杜雨桥不断地叫哥哥,“哥,是不是我爸爸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啊,我来帮你骂他。”
“你爸没有错,是我为了争夺他的家产,就一直欺骗他,现在被揭穿了,他生气,他赶我们出来是应该的。”杜雨桥越说越气,再也没有人拦得住他出走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