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彻夜难眠
一对好姐妹就此和好如初，开开心心地回到家。
按了门铃，为她们开门的是钟美珠的女儿李恬云。
她今年也是十六岁，和杨子琪、钟海琴同岁，样貌别样清秀，身姿修长匀称，加上穿着时尚，在三姐妹当中，她常常自负是最漂亮的一位。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知我妈给你们留了饭没有？”李恬云正要进厨房去看看，她的龙凤胎弟弟李凯笑着说：“放心吧，留着呢，”
李凯虽然也是十六岁，和李恬云是龙凤胎姐弟，却是四人当中排位最小的。
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个子却最矮，目测还不到一米六。
三姐妹都习惯叫他小凯弟，他却从来不叫三姐妹叫姐姐。
他虽然一直不把三姐妹当姐姐，却对杨子琪特别关照，尤其是近一年，他几乎到了无事献殷勤的地步。
最让钟海琴不解的是：除了小凯弟，她的姑姑钟美珠，姑父李圣，最近一年也是特别的关爱杨子琪。
以前她总以为姑姑一家人对杨子琪那么好，只是因为她特别懂事，或者因为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大家才会对她特别的同情。
直到现在，钟海琴突然有了一种不健康的想法：“姑姑和小凯弟都对杨子琪那么好，莫非他们是别有一番用意，难道他们想…？”不过她很快在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来到饭桌上，钟海琴见李凯笑嘻嘻地为杨子琪盛来了饭，嘟嚷着嘴：
“小凯弟，我们都有手有脚的，谁要你帮着盛饭，真要这样，你也得帮我盛一碗。”话说着，用筷子挑开杨子琪的米饭。
米饭下果然还藏了鸡翅、猪排和青椒炒肉，钟海琴这下装作更加生气：“都是你的姐姐，你这样厚此薄彼也太过分了吧？”
这下连杨子琪都在替钟海琴喊不公平了，快速把两人的饭碗调换过来。
李凯觉得白白花费一番心思讨好杨子琪，又是失望又有点生气。
钟海琴和杨子琪换了饭菜，仍然一脸的不高兴，钟美珠见了，笑着问：“小凯是故意逗你的，你都十六岁的人了，还这么小家子气？要不姑姑再去给你们下点面条？”
“不用了，我胃口好着呢，我也没有什么不高兴，我只是替你们担心着。”
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直把钟美珠一家人说的不知不解，而钟海琴这时只顾低头吃饭，一副很饿的样子。
姑父李圣见她迟迟不解释，呲溜一声：“嘿，你这鬼丫头，话也不说清楚，什么叫替我们担心，我们担心什么？”
钟海琴吃完碗里的饭菜，还是不解释，杨子琪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先独自回了自己房间。
这时钟海琴才道：“姑姑，你们也别说我人小鬼大的，你们对杨子琪那么好，还不是想要她今后做你们的儿媳妇，当我看不出来吗？”
两夫妻虽然同时讪讪地摇摇头，却都没有否认，嘴里笑骂着：“看你生气的，就算是这样，又碍着你什么事了？谁叫你不是男生，不然先让着你好了。”
钟海琴见姑父姑妈毫无忌讳的认了这事，而李凯虽然被说的面红耳赤，却不加以反驳，少年老成的心思显而易见。
“当然不管我的事了，不过你们的如意算盘可别打得太早了，她可是从小就做了人家的养女，她的那位哥哥现在也来到了甬江市。”
钟海琴只是随便把话一说出，钟美珠夫妇立即收起了笑容，稍许钟美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他们那种娃娃亲，放在现在根本不能当做一回事，现在都快奔向二十一世纪了，年轻人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谁还把娃娃亲当一回事？”
钟美珠一家人这时重拾笑容，久久不说话的李凯自信的哼了一声：“他们俩真要是那么好，杨子琪就不会来甬江躲着他了。”
“不知道她的那位哥哥叫什么名字，该不会就是那个把舅舅打伤的小土怪吧？”李凯虽然脸上满不在意，但还是好奇地问道。
“就是，被你猜对了。”
钟美珠一家人单是听到小土怪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好笑起来，李凯笑声未止，又问：“小土怪就是那个在工地专门搬砖的小工对不对？”
“对，那又怎么了，他才大你一岁，就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有什好取笑的？”钟海琴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既然叫小土怪，那一定是人长得黑黑的，穿着土里土气的，脾气怪怪的，是不是？”李凯嘲笑着小土怪，越发信心十足。
钟海琴盛怒下就替他补充道：“不止这些啊，他啊长期在工地做事，除了皮肤晒的黑黑的，头发还又干又涩，一身又脏又臭的破衣服，加上一双露出脚趾头的解放鞋，远远望去，活脱脱的像一个乞丐，你满意了吗，自信了吧。”
大家感觉钟海琴真的生气了，都一起静了下来，只听钟海琴接着说：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人家杨子琪就是喜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算你们再怎么花费心思都没用。”
钟海琴气的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钟美珠一家人更是感到奇怪不解，李圣闷闷地骂道：“没大没小的，就算我们打杨子琪的主意，她生什么气？”
“小孩子家胡言乱语，当不得什么真。”钟美珠勉强的笑着：“这鬼丫头一面把小土怪说的一无是处，一面这样处心积虑的帮着他，改天我倒要去工地上去看看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喧闹繁华的城市已然安静下来。
三姐妹同在一个卧室，挤在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关了灯，相互之间不再说话。
她们看上去似乎早早进入梦乡，其实每个人都在因为想着同一个人而不堪入眠。
“这个小土怪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钟海琴既然把他说的那么肮脏邋遢，怎么还那么特别帮助他，真是费解，我对他越来越好奇，改天我也要去看看他。”一晚上都不怎么说话的李恬云，直到睡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钟海琴正身躺着，睁大了双眼，望着模糊的天花板，想到自己没有打听清楚，就把亲哥哥当做暗恋的对象，心中又羞又愧，又觉得好笑。
虽然她现在不可能对杜雨桥有那种男女爱恋的情感，但她还是很想再见到这位亲哥哥，只是想到再次见面时的情景，又实在好生尴尬，无地自容，想到这怎么也睡不着。
杨子琪侧身卧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仍然被羞红的面颊，耳边似乎仍然传来钟海琴那声“小嫂子”的呼叫声。
现在都九十年代了，哪还有女孩子做人家童养媳的，说了出去，那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就因为这个“童养媳”的身份，反而不得不让他们刻意保持距离。
如果我们也像普通人一样，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我会不会喜欢他？
杨子琪一夜碾转反侧难眠，都在想着她与杜雨桥的感情是亲情还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