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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倒霉鬼也会时来运转

共 92 章

寒冷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但温暖的春天迟早都会来临的,迟来的春天往往会更加美丽,更加灿烂…倒霉鬼也一样,当他觉得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春暖花开时,上天却偏偏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正在阅读 · 第十八章 仗义出手

第十八章 仗义出手

不到两三天时间,杜雨桥就和工地的人都混熟了。

这天下午,孙奇见杜雨桥干活慢了下来,才发现他的十指罗纹都被砖块磨出血来,关切地问道:“看你手磨的,怎么不戴双手套?”

“没事,磨破了一点皮而已,等发了生活费就去买一双。”杜雨桥忍着痛,仍然爽朗地笑着说。

“手指都流血了还没事啊,看你年纪轻轻,还真能忍的。”两位孙师傅,先后从架子上下来,帮着把砖块搬到架子上,接着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杜雨桥:“先用着吧,晚上我给你一双新的。”

这天下午,砖块基本上都是孙家兄弟自己搬的,杜雨桥只是负责用水泥桶打水泥灰而已。

到了晚饭时,孙奇一只手端着饭碗吃饭,一只手拿着一双新手套,来找杜雨桥,见杜雨桥吃着中午剩下的白萝卜,禁不住摇头叹息:

“看你啊,年轻人怎么这么省,一天就吃一份两毛钱的白萝卜,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钱是挣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孙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不仅拿来一双手套,还拿来了一件薄薄的米彩外套。

他把外套和手套一起给了杜雨桥,接着说:“在工地不要太讲究,身上脏就脏点,你穿上这件工作外套,几天换一次都没关系,省得天天洗衣服伤手。”

杜雨桥感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但他还是装作无奈地笑了笑:“第一次出门没经验,身上带少了,等发了生活费再说。”

“哎呀,身上没钱,怎么也不跟老虫说一声。”兄弟二人话说着,各从自己口袋掏出十块钱交给杜雨桥:“先用着吧,没钱再跟我们说话。”

杜雨桥想到他们这大正月的也是刚从家里出来,他们身上带的钱也是不多,正要拒绝他们的好意,孙家兄弟已经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想到他们在他这困难的时候,像大哥哥一样帮助他,杜雨桥一时陷入感动之中,鼻子酸酸的,似乎要掉下泪来。

直等回过神来,才暗暗自我嘲笑:“看我,都步入社会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要流眼泪的?”

转眼过了一个月,工地房已经建到第四层,工友们都从临时搭建的铁棚屋搬进了工地房。

这期间,老板给大家发了三次生活费,杜雨桥除了买了工作服、解放鞋和生活用品,还用剩下的钱买了很多书。

这一天因为下雨没有开工,很多人都撑着伞去菜市场买了好料自己炒。

孙家兄弟因为有朋友来玩,就多买了几样菜,来到工地锅灶前,见大家都在排队等着炒菜。

工地锅灶只有一口,平时只有工地的厨师在煮菜,然后卖给工人们,只有工地停工时,工友们才会去菜市场买菜自己煮。

孙奇算算在等锅炒菜的人数,估计到下午一点钟也轮不到自己炒。

无奈之下,只好去市场上买了铁锅、锅铲、再搬来砖块,在建住房的过廊处临时码了个灶台。

孙家兄弟一个烧火,一个主厨,一时间过廊处炊烟弥漫,锅碗盘叮叮作响。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眼看还差一个西红柿打蛋汤就圆满告成,孙奇说道:“哥,难得今天弄了这么多菜,我去把小土怪叫来一起吃吧。”

“那好啊!刚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孙义接过锅铲,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煮汤。

杜雨桥端着自己的铝制饭盒,被孙奇拉着去吃菜,心情特别爽。

快要到孙家兄弟宿舍门口,只听身后有人叫骂道:“谁叫你们在宿舍里生火炒菜的?你妈的王八蛋去死吧!”

钟国顺气凶凶的赶到孙奇门口的过廊处,一脚踢翻了锅里的西红柿打蛋汤,接着又怒气冲冲地把孙奇的整个菜桌掀了个底朝天。

饭菜撒满一地,和地上的灰尘、木屑混合一起,钟国顺仍然瞪大眼睛怒骂,孙家兄弟手里拿着筷子,端着空碗,敢怒不敢言。

杜雨桥见钟国顺仗着自己是老板,打翻了孙家兄弟所有的饭菜,又想到那日他欺负沈老虫的样子,一时气愤难当,把手里的饭盒连着饭菜向他扔去,刚好砸在钟国顺的后脑勺处。

钟国顺才回过头来,杜雨桥握紧拳头,使劲浑身力气打在他右边眼角上。

钟国顺被打得眼冒金花,一个踉跄被脚下的砖块木柴一绊,挫倒在地,杜雨桥趁势上前连着猛踢了几脚。

这时门外有人大喊:“快,有人打大钟,是小土怪,别让他跑了!”

孙家兄弟急的大喊:“小土怪,别再打了,快点跑啊!”

杜雨桥见过廊处跑过来几个气势凶猛的青壮年人,吓得从另外一个楼梯口方向逃跑。

钟国顺捂着被打肿的眼睛,追到楼下:“你他妈的王八蛋,连我钟国顺也敢打!”

几个年轻人向楼下追去,这时沈老虫赶过来拦住道:“大钟啊,算啦,都是屋里人,你是老板就让他一次吧!”

钟国顺叫停追赶的人:“不用追了,他除了工资,还有被子衣服都在这里,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拿。”

沈老虫又在求情:“大钟,算啦,小土怪才十七岁呢,刚从老家出来的不懂事,乡里乡亲的就算了。”

“什么算啦,那我打你试试看,你干嘛这样帮着他,他是你们沈家村的吗?”

“不是的,他是我儿子的同学,真名叫什么…?哎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我们尧州杨家湾的。”沈老虫邹着眉头在想杜雨桥的真实姓名。

“臭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去把他的东西拿来,看他要不要来找我。”钟国顺手抚着被打肿的眼睛,去了杜雨桥的房间。

来到杜雨桥的房间,只见房间打扫干净,衣被叠放整齐,床头放着两叠书,至少有一尺多高。

钟国顺撩开那两叠书,见除了几本武侠小说,大多数都是高中的教科书,一时心生敬佩,暗道:

“想不到这臭小子居然这么有上进心,都不在学校了,还看教科书。”

稍许进来三个年轻人,直接就抱被子,拿挎包,其中一人气愤愤地说道:“我们拿了那臭小子的东西,就不信他不回来。”

“等他回来,不打他个半死才怪!”另一个工友说道。

“算啦,你们都把东西给我放回原处,先陪我去医院吧!”钟国顺放下手中的书,转身出了门外,迎面正撞见孙家兄弟。

原来孙家兄弟想着杜雨桥闹到这一步,都是为了替自己出气,他们担心钟国顺会拿他的东西出气,就跟了来阻止。

见钟国顺只是在房间看了看并无异动,这才上前代杜雨桥赔礼道歉。

钟国顺闷声不响地向楼下走去,兄弟二人想着这大风大雨的,杜雨桥吓得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也无心再买菜做饭。

于是跟他们朋友交代了几句,就打着雨伞匆匆跑出去寻找了杜雨桥,他们的朋友也只好饿着肚子扫兴回去了…

春寒料峭,斜风细雨,随着寒冷的西北风连绵不断,杜雨桥惊吓中,跑掉了一只解放鞋。

赤着脚又跑了一两里路,只觉得后面没有人追来,才缓下脚步,高一脚低一脚的在冷雨中慢慢行走。

到了下午三点钟,腹中饥饿难受,摸了摸口袋还有两块钱,他掏了出来,只见破旧的两块钱被雨水打湿后更加不成形状。

迈着疼痛的双脚,来到一家早餐店,先把钱递给店老板,问:“这钱还能用不?”

店老板随便看了一眼,生气地说道:“这钱都糅成这样子了,怎么还能用?”接着随手把钱还了回去。

瞥眼下,看到杜雨桥狼狈的样子,就从蒸笼中拿出两个馒头,说道:“这馒头还有点温热,你拿去吃吧!”

想不到我杜雨桥居然沦落到要人施舍的地步!

杜雨桥接过馒头,羞愧难当,心有不甘,也不向店老板说谢谢,转身就走。

黄昏时分,雨停了,风继续吹,杜雨桥穿着湿透的衣服,冷的浑身直打颤,心中暗道:

“我现在回工地被他们发现最多是挨顿打,如果我就这样在外面过夜,就算不会饿死也会冻死。”

想到这,只有磨蹭着脚步提心吊胆的走回工地,偷偷地来到宿舍。

推开门,只见钟国顺戴着墨镜,果然在他宿舍等着他。

杜雨桥惊得转身就要跑,钟国顺厉声说道:“你的衣服、被子、挎包都在我手上,你都不要了么?”

杜雨桥只有乖乖地回来:“你想怎么样,要不把你的兄弟都叫来打我好了。”

“我是这里的亲工老板,我要是在这里打架,大老板就不会把房子承包给我建了。”

一听说不会被打,杜雨桥一颗紧张悬着的心立即平静下来,走上前去说道:“你花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叫沈老虫从我工资里扣就是。”

“钱当然要给,除此之外你必须向我斟茶道歉。”钟国顺把眼镜摘下,指着贴着膏药的眼角道:“把老子打成这样,只怕你一个月工资也不够赔啊!”

“一个月工资不够赔,就用两个月的工资赔,要我道歉就万万不能。”杜雨桥倔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