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母子再次决裂
杜雨桥来到庭院，对着一棵梧桐树拍击泄愤，不过他马上冷静下来，暗道：“我现在再生气，再不高兴，也要以照顾爷爷为重。”
想到这，立即回到大厅，刚好见到村长和他外公同时跑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看你们焦头烂额的样子。”
“你爷爷失禁了，你去帮他换换衣服。”杨土怪捂着鼻子说道。
来到房间，只见杜怀清还在上吐下泻，整个房间臭气满天，连钟国顺都无从下手帮他清理。
“还是让我们来吧。”杜雨桥手找到一块干净毛巾，接着对身后的杨子琪说道：“你去烧桶水来，我要帮爷爷洗澡。”
钟国顺在一旁看着，见到杜雨桥毫不嫌弃地为他爷爷清洗身体，又在暗想：
“这种事也只有血浓于水的亲人，才不会有半点嫌弃，难道杜雨桥真的是他的亲孙子？”想到这闷闷不乐地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杨子琪提来热水，接着要把地下的脏衣服拿到庭院去清洗，杜雨桥这时叫住她：“衣服先放到桶里，明天早上再洗，你去给爷爷泡点老年奶粉来。”
稍许，奶粉冲好，二人齐声叫声：“爷爷，你醒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杜雨桥叫了几声，见爷爷仍然没有动静，就推搡着他的肩膀大点声音叫：“爷爷，爷爷你醒来啊，喝了奶粉再睡吧。”
钟国顺见杜怀清胸口已经停止了浮动，叹声气：“别叫了，你爷爷他走了，我们一起给他拜别吧！”说着在床头跪了下来。
杜雨桥在爷爷的口鼻处探了探，才哭喊一声：“爷爷走好！”接着跪了下来。
村长杜子豪听得杜怀清过了，也进来拜了拜，接着去村口食杂店去买了香烛火纸。
不过一小时，杜怀清去世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村里的男人都买了火纸和香烛来拜别，按照当地的习俗就叫着坐夜。
一些不知情的人，一边安慰正在哭丧的杜雨桥，一边问道：“你妈妈呢，怎么不见她。”
杜雨桥忍着气回答道：“我妈妈还在途中，可能要到明天下午才到。”
等村里来拜别的高峰过后，杜雨桥禁住哭声，悄悄地问钟国顺：“你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要把爷爷去世的事告诉妈妈，叫她尽快回来。”
钟国顺摇摇头，“我刚刚打过电话了，她也接了，她还是不肯回来。”
“不可能，爷爷走了，妈妈怎么可能不回来送他？”杜雨桥满脸不信的样子，接着道：“你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打电话催她。”
杜雨桥接过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气冲冲地向村长家走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他妈妈杨可秀，杜雨桥痛哭起来：“妈妈，爷爷去了，你快回来送送他吧。”
杨可秀只是短短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杜雨桥再次拨打电话，过了很久才有人接电话。
而这次接电话的却是姑姑钟美珠。
只听钟美珠一接电话就说道：“你妈妈不愿回去啊，我现在正在劝她呢，真搞不懂，公爹去世了也不回去送葬。”
听到妈妈坚决不回家，杜雨桥失望地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只好悻悻地返回家中。
第二天午后，烈日高照，村里的妇女买来香烛火纸来拜别，她们同样问起杨可秀为什么没有回来，杜雨桥仍然忍着气回答：“明天就到了。”
村里办丧事的管事和葬夫相继说道：“现在是暑热天，逝者不宜久放，最迟不能超过三天出殡。”
杜雨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找到钟国顺问道：“骑摩托车到甬江城最快多久到？”
“你想骑摩托车去接你妈？”钟国顺掂量了一下说道：“这来回少说也要三十多个小时，你才学刚会骑摩托车不久，我劝你还是别去，晚了连你也赶不上送你爷爷上山！”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把车钥匙给我就是，我不亲自走一趟，妈妈是不会来的。”杜雨桥情急之下，伸向钟国顺的口袋。
杨子琪听到他们在争吵，问清楚了怎么回事，想到杜雨桥才刚学会骑摩托车，加上这两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是极力反对。
这时钟国顺看着杜雨桥还在呆呆地望着他，只好把车钥匙给他。
杨子琪见了，一反平常文静的样子，大声叫道：“钥匙不可以给他，他骑摩托车去太危险了。”
杜雨桥快速抢过钥匙，不管杨子琪的极力劝阻，去到门口就要骑车离去，钟国顺赶了出来，把一张纸条交给他：“这是去甬江城的大概路线，你有了它就不会走弯路了。”
杜雨桥骑上摩托车，一路上除了在加油站加油外，都是间不停息，在郊外少车的路段，更是把车速开到了最高点。
因为心急，遇到模棱两可的路段，他也不肯浪费时间去向路人问路，只凭感觉驾驶，是以尽管他全力以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都还没出江西境界。
晚上的郊野处，根本没有行人路过，车子也是三三两两一晃而过。
杜雨桥害怕南辕北辙越走越远，只有细看路标，慢慢行驶，每到一处村镇都要细细问明路线。
一路奔波，小心驾驶，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钟，终于到达甬江城。
杜雨桥敲响了家里的门，开门的正是他妈妈杨可秀。
杨可秀无精打采，双眼布满黑眼圈，看来她也是整夜未眠。
见到杜雨桥后，惊得立即返回家中，生气地说道：“我不会去的，就算你用刀子逼我，我也不会回去。”
杜雨桥跪了下来：“妈，我不知道你和爷爷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现在人都死了，你就去送送他吧！”
“我不会回去的，那里根本不是我的家，那里是地狱，是一让我想起就伤心的地方。”杨可秀快步跑到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杜雨桥站在门口，拍着门呼叫：“妈，你来到甬江找叔叔的事，爷爷他不怪你了，他临死前还挂念着你，爷爷都不生你的气，你为什么还生爷爷的气？你去送送他吧！”
杨可秀听到杜怀清临死前还在惦记着她，越发觉得更加恶心，更加耻辱，气急之下开了门骂道：
“说了不去啊，你耳朵聋了吗，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我。”
“你真的不去？你今天不认爷爷，那有没有想过我和子琪今后不认你？你病了我们都不照顾你，都不去看你一眼，那是什么感觉？”
“我不会去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去的，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妈妈，我也不会去！”杨可秀说着又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