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责无旁贷
凌晨两点钟,杜杨二人终于回到了家,杨子琪一到家,就是直接进厨房烧了洗澡热水。
等杜雨桥洗完澡,换上干爽衣服后,又用开水为他冲了一杯板蓝根,端上前来说道:
“你的衣服从昨晚湿到现在,等天亮了,不管身体有没有异状,都要去村头医院看看。”
杜雨桥“诶”了一声,见杨子琪提了衣服要到外面井边去洗,就急忙走过去拦住:“现在还是凌晨三点多,外面黑黑的,我们一起去睡吧,衣服等天亮了再洗。”
杨子琪放下衣服,也是“诶诶”了几声,只听杜雨桥这时突然带着歉意地说道:“看我说错话了,不是我们一起去睡,是我俩都去睡吧。”
杨子琪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就算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红霞也是久久的都没有褪去。
二人车旅劳累,等到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八点钟,杜雨桥快速洗漱一番,就向村背后的圩堤上奔去。
杨子琪带着雨伞追了出来:“带把伞去,你看这天又要下雨了。”
杜雨桥“哦”了一声,才接过雨伞,就迈开步伐急着要走,这时杨子琪又叫住了他:“道路泥泞,路面到处是水坑,还是换上雨鞋吧。”
“还是女孩子的心思缜密。”杜雨桥心里赞叹,回到家换了雨鞋,眼看时间不早了,再次急匆匆地出门,这时杨子琪又叫住了他。
杜雨桥无可奈何的回头,不耐烦地问道:“大小姐,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杨子琪见他着急的样子,故意拖沓了一会,稍许才说道:“你要捐助的两万块钱有没带上?”
杜雨桥抚摸口袋的两万块钱,回答道:“还要你说?这个哪里忘得了?”话说着急匆匆向村后赶去,耳边远远又听到杨子琪大声喊道:“记得在村路口包子店吃早餐啊!”
杜雨桥懒得回头,只撂下一句:“记得了,比老妈还啰嗦。”就继续往前走。
登上圩堤,映入眼帘的尽是江河水,只见从小经常到此游玩的昌江河,比往年至少宽了一倍有多,河床水位不到两米就要漫过圩堤了,浑浊的江河水由东向西湍急而过。
圩堤上每隔百米路就扎了一个帐篷,身穿绿色军装的抗洪抢险兵,正在扛着沙袋给圩堤加高加固。
杜雨桥探访每个帐篷,终于找到了村委会办公帐篷。
这时村委办公帐篷内,不仅会聚了昌河沿岸的各村干部,还有不少抗洪抢险指挥官也在内,他们正在讨论着抗洪抢险的计划和策略。
杜雨桥走进帐篷内,先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万块钱交给杜家村村长,接着再把一把钥匙也一并交出,然后说:
“村委会办公室被洪水冲倒了,今后你们就把我家当做临时办公楼好了。”
一名抗洪指挥官,见到杜雨桥不仅慷慨地拿出两万块钱资助抗洪,还要把自己的房子大院也要贡献给政府,一时感慨,先是自我介绍:
“我叫周震翔,是负责昌河圩堤段的指挥队长,大家都叫我周队长,我看小伙子人品真不错,不知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来着?你捐出这么多钱有经过家人同意吗?”
这时村长杜子豪忙不迭的从中介绍:“他是我们村的杜雨桥,他父亲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老妈随后也外嫁了,从小跟着他爷爷一起生活,不过他爷爷去年也去世了,这些钱应该是他爷爷遗留给他的,他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人,凡事都是他自己做主。”
周队长更加惊讶:“照这么说,村里可不能要你的钱,你现在孤苦无依,杜家村若不是面临洪涝灾害,村政府应该资助你才对。”
杜村长听周队长这么一说,立即要把钱还给杜雨桥。
杜雨桥把钱推搡回去,却不知该如何解答,想了许久才直言回答:“我虽然从小生长在杜家村,其实我姓钟,我可不是孤儿,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好得很,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从小生活在一起的童养媳妇,这些村长都是知道的。”
杜雨桥话说到此,那位周队长越发好奇,最后说:“现在整个鄱湖流域都是受灾区,国家政府会把救助款分发到每家每户,你本来就是灾民,哪里轮到你来捐助?”
杜雨桥不想把他和杜怀清的事说的太清楚,只有牵强附会地解释:
“我一家人都出门打工了,我们家没有种田,没有庄稼会受到洪涝灾害,其二,我家房屋建在村头的最高处,没有遭到洪水冲击,我家不需要政府补贴,我把钱捐出,希望能帮到那些真正受到灾害的人。”
周队长再次惊叹,这时帐篷内的工作人员,有人真心佩服杜雨桥的高尚品德,也有人在心里骂他傻瓜一个,不过他们嘴里却都在夸赞杜雨桥品貌双全。
稍许杜雨桥指着圩堤上正在扛沙袋的子弟兵,问那位周队长:“队长,还有没有抢险的军服?我也想加入他们。”
周队长先是深感谢意,继而说道:“这些事自有我们人民子弟兵在做,眼看又要下一场大雨了,你还是快点到安全地带去吧!。”
杜雨桥仍然僵持在那里,做了个军人姿势,郑重地说道:“人民子弟兵,也是来自于人民,我今年十九岁,正是参军的年龄,有什么任务,还请周大队长指示!”
周大队长这时从办公室的一个角落,翻出一件游泳衣和一部对讲机,交给杜雨桥,回了个军礼,然后以指挥队长的口吻命令道:
“杜雨桥,本队长命令你巡查昌江河杜家支流的圩堤,仔细看好沿岸十五村的各个端口,哪个端口有隐患,哪里需要加高加固,立即向本队长报道。”
杜雨桥得了任务在身,一时欣喜,学着电视里面的军人,敬了个军礼,接着沿着圩堤巡视而去。
天气异常闷热,临近中午时,果然风云突变,天边乌云滚滚而来,如泼墨般铺天盖地,乌云越压越低,似乎瞬间就要吞天食地一样。
西空天际一道宏光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天空,接着一声惊天炸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很快便成倾盆之势,不过多久,河面上滚滚洪流如同千军万马,从上游汹涌而来。
俗话说,千里长堤毁于蚁穴,杜雨桥撑着雨伞,巡视着每一段圩堤,每每看到从堤岸往堤坝下水流异常的情况下,他都要更加仔细地看看是天上的雨水,还是从大河漏出来的洪水。
风雨雷电齐上阵,三个小时后,大河的水位越来越高,很多地方眼看就要漫过堤坝,而天空的雨仍然瓢泼如注,杜雨桥情急之下一会破口骂天,一会又向上天祷告。
再看看堤坝上的抗洪兵,他们扛着被雨水浇透的沙袋,互相鼓舞着,快速地往偏低处堆砌。
他们不信天,天若有灵就该风调雨顺,但他们却相信人定胜天,不然他们也不会做无谓的抵抗。
杜雨桥请示了周队长,很快也加入了扛运沙袋的队伍。
他和那些子弟兵,互相鼓舞,扛运着沉重的沙袋,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河水涨的快,我们用沙袋堆的更快,绝不让洪水漫延我们的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