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奉命成亲
杜雨桥和杨子琪快到家的时候,刚好是午后一点钟,还未进家门,远远就听到他家院墙内传来一阵阵吵闹声,比村里开全民会还要吵闹。
二人一进入院墙中,已经有人看见了他们,那人大声骂道:“杜雨桥,你现在来做什么,你爷爷生前你不照顾,现在要死了,就来分遗产了是吧?”
“分什么遗产,我亲家公就杜雨桥一个孙子,他是唯一的继承人,改明天你死了,你的家产会拿出来分掉么?”
正在据理力争是杨土怪,他听说杜怀清要死了,村里人都来瓜分他的遗产,从老远匆匆赶来,只为杜雨桥守住杜家的遗产。
杜雨桥上前叫了声外公,然后向杨土怪稍微介绍了下杨子琪,就进房去看了爷爷。
十几个同宗兄弟一起进了门,来到杜怀清的面前叔叔爷爷的呼叫,希望都能分到一瓢羹。
杜雨桥挤到最前面,被几位同宗叔叔和兄弟推了出去,杜子辉喝道:“杜雨桥,你个野种,你跑来做什么?你早就被你爷爷赶出家门了。”
“杜雨桥你快点滚出去,你一个外人想分我叔叔的家产,门都没有。”这时在场的人见村长都在下驱赶令,都一起向杜雨桥推搡着,争相把他赶出门外。
杜怀清被吵闹声惊得一时清醒过来,用尽余力大声问:“雨桥,雨桥,是你回来了吗?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杜雨桥用力推开众人,来到杜怀清身边,只见杜怀清面黄肌瘦,形同枯槁,失声哭道:“爷爷,我来看你了,爷爷你不会有事的。”
杜怀清想不到被他赶出去的杜雨桥还会来看他,激动的连咳不止,稍许柔弱无力地问道:“你妈妈来了没有?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来了,来了,她是今天上午坐长途汽车来的,明天上午就会到的。”杜雨桥为了让爷爷高兴,不得不撒这个谎。
杜怀清果然欣慰地笑了:“你妈妈她终于原谅我了,她肯来看我了。”
说着挣扎着从枕头下拿出一串钥匙,吃力地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再把钥匙塞到杜雨桥手中,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说道:
“这把钥匙我交给你了,今后你就是这家的主人,除了你谁也别想拿走这里的一针一线,我死后,记得每年清明节,中元节要来我坟前看看我。”
钥匙被杜雨桥拿了,杜怀清在大家的见证下,亲自交代了后事。
大家一看分遗产无望,顿时一哄而散,杨子琪等大家都走了,才来到杜怀清的病床前。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杨子琪声泪俱下,拉住爷爷的手,继续道:“爷爷你不用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先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杜怀清抓紧杨子琪的手,笑着说:“子琪,你从小就很乖,你还会听爷爷的话吗?”
杨子琪点点头,说道:“只要爷爷能够好起来,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哥哥也会听你的。”
杜怀清欣慰地望着杜雨桥道:“雨桥,你把我扶着坐起来,然后去外面把你外公和村长叫进来,我有事交代大家。”
杜雨桥扶起爷爷,就立即走出门外找来村长和外公。
这时杜怀清见村长和杨土怪都在,就叫杜雨桥和杨子琪一起跪下。
杜杨二人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应声而跪,只听杜怀清说道:
“爷爷可能挺不过今晚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在我面前叩头成亲,也好遂了爷爷的心愿。”
杜雨桥和杨子琪想不到杜怀清会提出这个要求,他们互相怔望着,犹豫不决。
杜怀清气的咳嗽数声,等缓过气来,才问道:“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么。”
杨子琪见杜雨桥面露难色,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就跪上前说道:“爷爷不可以啊,我和哥哥就跟亲兄妹一样,怎么可以…”
“哎,算了,算了,现在都九十年代了,我还逼着你做我们家的童养媳,真是委屈你了,就当我没说好了。”杜怀清含着泪,微微闭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杨土怪,看到杜怀清执意要让杜雨桥和杨子琪拜堂成亲,心想这杜老头这次总算和他对上了胃口,心里特别高兴,只见杜雨桥和杨子琪还在犹豫不决,生气地骂道:
“雨桥啊,还说你们孝顺,这点事也不能遂了你爷爷的心愿,看把你爷爷给气的。”
杜杨二人这才同时说道:“就凭爷爷做主好了,我们现在就在你面前磕头成亲。”
杜怀清开心至极,精神也为之一振,从枕头下摸出两百块钱交给杜雨桥,说道:
“这是两百块谢媒钱,你把这钱交给村长,他就是你们的婚姻见证人。”
村长杜子豪见给的谢媒钱居然多达两百块,这可比当时的风情整整翻了十倍,半推半就收了钱,高兴地说道:
“清叔放心,有我看着,保管她俩洞房花烛,为你们家开枝散叶,哪天你若真走了,我就让杨子琪以孙媳妇的身份给您披麻戴孝。”
杜怀清含笑着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晚饭过后,村长杜子豪又来到杜雨桥家,见杜雨桥和杨子琪静静地守在杜怀清身边,就责令道:
“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既然得了你家的谢媒钱,就该有监督你们圆房的责任。”
杜杨二人面对村长咄咄逼人,羞涩的满脸通红,杜雨桥低声回复:“爷爷都这样了,我们怎么走得开?我们今晚要守在爷爷身边。”
杨土怪说道:“你爷爷有我和村长守着,你尽管放心,你们洞房花烛为你爷爷冲冲喜,说不定他的病还会好起来。”
看到杜杨二人仍然僵持不动,杨土怪只有以长辈的身份责怪道:“怎么了?这么快就不听话了?要不要我把你爷爷叫醒,让他跟你说?”
杜雨桥只好向杨子琪使了眼色,向另一间房走去,这时杜子豪来到大厅正堂点燃两根红烛,用红纸剪了张红双喜以示喜庆。
杨子琪来到房间更是紧张羞怯,杜雨桥见状,安慰道:“别当真,这一切都是为了安慰爷爷,就当是玩过家家游戏好了。”
二人默默地相对而坐,村长杜子豪一直守在外面,忽然大门口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接着有人在问:“村长,怎么会是你在守夜,杜雨桥和子琪呢?”
杜雨桥一听是钟国顺的声音,和杨子琪一起出了房间,钟国顺更是惊诧莫名:“怎么回事?”
杜雨桥和杨子琪这时羞囧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好在杜子豪和杨土怪立即从中帮他们解释。
钟国顺来到杜怀清的房间,见师父气若游丝,听到他临死前不仅把所有的财产过继给杜雨桥,还责令杜雨桥和杨子琪拜堂成亲,暗道:
“老头子对杜雨桥这么好,难道杜雨桥真的是他的亲孙子?不,不可能,杜子俊是个弱智残废,他不可能生下杜雨桥。”钟国顺想到这心里是五味杂陈。
杜雨桥见到他一个人来,忍不住问:“妈妈呢?她还是没有来?”
钟国顺摇了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我劝过她了,早知道你爷爷已经病的不省人事了,我就是拉也要把她拉来。”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真是太过分了。”杜雨桥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
杨子琪指着昏迷不醒的杜怀清,打了个手势,小声道:“小声点,别惊着爷爷了。”
杜雨桥被这么一提醒,只有隐忍不发,气的重重地往自己脑袋一拍,接着向房外面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