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继续加班
来到工地楼上,杜雨桥正要给孙家兄弟上砖块,这时身后有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小土怪,我来帮你。”
“钟海琴,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吧,我才不要你帮助。”
“我听说你不仅帮我爸出了个好主意,昨晚还加班到十二点,这不就来帮你了。”钟海琴戴上手套,又是搬砖又是帮着提水泥灰。
工友们见了,嘲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哇,小土怪,你小子走桃花运了,待会下楼去买包香烟分给大家。”
连孙家兄弟都在笑着说:“小土怪真先进,我兄弟俩到现在一个二十六,一个二十八都没有女朋友,你小子居然赶在我们前面了。”
杜雨桥被说红了脸,一个劲地向钟海琴直瞪眼:“快下去吧,你这么小,不用上学吗?”
“这两天是周末啊,我老爸被…打了,我当然要来看他了。”
杜雨桥装作更加不解:“你是专程来看你老爸的,那你上我这儿来干嘛?再说你老爸是我打伤的,你就更不应该在这里帮我。”
杜雨桥此言一出,工友们又在取闹:“傻小子,人家看上你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一时间,大家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听见了没有?大家都在笑话我们呢,你不怕难为情,我还怕呢,快点下去!”杜雨桥又催又赶:“快点走,再不走可别怪我打你啦!”
钟海琴的脸,红得就像落日时的一抹晚霞,听到杜雨桥不停地赶她走,生气地说道:“去你的,走就走!不知好歹的人,活该累死你呀!”
说着转身离去,来到楼梯口,还是禁不住回头向杜雨桥看了又看,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欢喜。
下班了,杜雨桥又累又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一会在想:
“哎,晚上不加班了,我现在才十七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保持每天正常上班就不错了,又何必要加班加点的累着自己?”
稍许又在想:“我就这样叫钟老板换人,他会不会笑我吃不得苦,才干一天就打退堂鼓?”
正不知怎样是好,转眼看到小光头和几位工友一起去轻纺城广场游玩,才下定决心,暗道:“管他呢,连小光头都干不下去了,我又何必这么执着。”
想到这,就要去钟国顺房间请辞,突然见钟海琴向自己房间走去,心中奇怪:
“这鬼丫头明知我人在外面,还去我房间做什么?”
想到这,就跟了过去,只见钟海琴一来到他的房间,就翻找他床头的书籍,像是在寻找什么。
想看什么书,直接跟我说好了,干嘛整的这么神秘?
杜雨桥心中嘀咕着,正要上前质问,只听钟海琴高兴的自言自语:“找到了,不知他的日记里会写些什么,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哇!原来她在偷看我的日记,哼!想知道我的秘密,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杜雨桥躲在墙角后,仍然不吱声。
钟海琴翻开第一页,只见本子上写着:
正月十九工作十小时。
正月二十,工作十小时,正月二十一下雨,休息一天…
原来是一些记录工作的笔记,钟海琴有点失望,接着随便翻了翻,突然见日记本中间写了好几段文字,不免又惊又喜,一段一段地仔细看来,其中有一段这么写道: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看到这,钟海琴再也看不下去了,气的把那本日记本扔在床头上,骂道:“死小子,这么小就想这个、想那个的,真不要脸!”
“喂,你在骂谁呢,偷看我的日记还骂我不要脸,到底谁不要脸了?”杜雨桥闪身而出,突然骂道,直把钟海琴吓了一大跳。
“看你把我吓得,进来也不敲门。”钟海琴偷看人家的日记,却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
杜雨桥这次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这里是工地的毛胚房,墙面连粉刷都没有,哪里来的门?”
“那你进来前,至少也要先打声招呼啊,看把我给吓得。”
“你来我房间偷看我的日记,我都没怪你,你反而怪起我来了,好在我的日记里没有什么秘密,不然我可亏大了。”杜雨桥拿起日记本,把它放回枕头下面。
“去你的,还没有秘密?你这么小就给人家写情书,还好意思说没有秘密。”
钟海琴又从枕头下拿出日记本,翻到她刚刚看的那一页,问道:“这情书写给谁的?是不是写给你之前学校的校花?”
看着钟海琴的一股醋劲,杜雨桥笑的前仰后翻,接着捂着肚子笑着说:
“这哪里是情书啊,是歌词啊,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没听过吗?”
钟海琴也忍不住笑了,而且越笑越开心,她继续翻了几页,突然脸上的表情又僵住了。
“这是什么?别说这不是信哦。”钟海琴拿着一封有信封的信,再次看了看,只见信封的上角写着“杨子琪”三个很小的字,更是惊讶:
“信封上的杨子琪,是不是站前乡杜家村的杨子琪。”
“对,就是她,原来你也认识她?”杜雨桥又是惊讶又是激动,急切地问道:“你知道她和她的妈妈现在在哪里?她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当然认识她,这三年来她都是住在我家里,至于她妈妈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跟她妈妈住在一起,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杜雨桥满脸的疑惑加焦急。
看着杜雨桥满脸急切关心的样子,钟海琴浑身不是滋味,稍许她跟成年人一样长叹一声:
“唉!好什么?这几年都是我老爸供她读书和生活费的,她不想接受我家的恩惠,就包起了我家的所有家务活,每天晚上还会到一家餐饮店做临时工挣钱…”
“怎么会这样?妈妈难道不管她了吗?她白天读书,晚上去做临时工,那岂不是比我还辛苦?”
“不仅这样啊,她还说…”钟海琴看着他满脸心疼的样子,就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她说什么?你快说呀!”才停一会,杜雨桥就急的忍不住催促,钟海琴只有继续道:
“她说等初中毕业后,不管中考成绩考的怎样,她都不会继续读书了。”
不行,她学习那么好,怎么可以不读书?她不可以辍学。
杜雨桥心中暗暗自语,接着揽着钟海琴的肩膀嘱咐道:
“你回去告诉杨子琪,叫她以后不用打临时工了,她的学费,她的生活费,我都会如期给她的。”
见此情景,钟海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轻声地问:“原来你认识她,你喜欢她,那封信真的是你写给她的真情告白书?”
杜雨桥这才反应过来,说道:“看你说的,我们才多大啊,哪里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见钟海琴还是不信,只有继续解释:“这封信是我朋友沈佳文写给她的,那小子人小鬼大,他才是真正的喜欢杨子琪,你见到杨子琪的时候,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听到杜雨桥对杨子琪不仅没有那种意思,还为杨子琪和沈佳文牵线搭桥,钟海琴这才心中释然,高兴地说道:
“走,我们一起去轻纺城广场玩,那里有很多露天KTV,我们一起去唱歌。”
“不去了,待会我还要加班拉砖块。”杜雨桥正说着,见明驼子过来催促:“小土怪,开工了,是叫老板换人呢,还是你继续?”
“当然是我继续了,这还用问,走了。”杜雨桥想到要资助杨子琪上学,顾不得十指疼痛,又开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