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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倒霉鬼也会时来运转

共 92 章

寒冷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但温暖的春天迟早都会来临的,迟来的春天往往会更加美丽,更加灿烂…倒霉鬼也一样,当他觉得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春暖花开时,上天却偏偏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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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做人要有良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果然是雷雨不断,杜雨桥和家里人一起窝在家里,共享天伦之乐,日子似乎过得飞快。

转眼过了十天,这一天天气放晴,居委会给他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杨子琪和钟海琴双双考取了甬城师专。

钟国顺高高兴兴地请来工友们来喝酒庆祝,杜雨桥招呼着大家喝酒吃菜,忙上窜下,比两个妹妹还要高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考上了师专。

正在大家开怀畅饮、一起庆祝时,一位刚从老家来的工友突然冲着杜雨桥骂道:

“小子考上大学了,现在了不起了,良心就被狗吃了,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骂人的工友叫杜怀康,现年刚好五十岁,也是杜家村的,年轻时不务正业,脾气异常火爆,声名极其狼藉,人人见了他避而远之。

后来因偷盗进监狱关了几年,虽然有所收敛,但是邻里亲戚仍然不敢带着他一起出门打工?

钟国顺对他出于一番同情,才把他带到工地上做事,这时他喝了半斤白酒,原形毕露起来。

杜雨桥想到好心请人吃酒,还遭到无辜谩骂,心中有气,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只有干忍着不跟他计较。

杜怀康见他不回话,更加嚣张,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更加凶狠地骂道:“说你呢,你小子不仅没有良心,更没有孝心,连爷爷都不认了。”

杜怀康和杜怀清是同辈,杜雨桥以为杜怀康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把他当亲爷爷来招待,才会借酒生事,心中更气。

这时杨子琪过来,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以大局为重,杜雨桥这才再次隐忍不言,只是趁转身离开之际低声反讥:

“你算哪门子爷爷,你有良心、有道德,怎么村里人见了你,都跟见了瘟神一样。”

杜怀康见他嘟哝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气的把吃饭的碗也摔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好在几名工友拉住了他,只听他更加凶狠地骂道:

“在骂你爷爷我是地痞无赖是吧?老子再怎么没良心,没道德,也不会连爷爷要死了也不去看他!”

“骂谁要死了?”杜雨桥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推了杜怀康一把。

钟国顺和杨可秀看到杜雨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都快速跑过来过来制止。

杜雨桥被控制着,只有继续骂道:“骂我可以,骂我爷爷就是不行,我爷爷身体好的很,等你死了烂在土里了,我爷爷也是好好的?”

“谁骂你爷爷了?你爷爷得了肝癌晚期,连省城医生都没办法了,你们一大家子在这里吃喝享乐,家里老人要死了也不管,还是不是人?”

杜怀康说完跌跌撞撞地向餐厅外走去,杜雨桥和钟国顺同时追了上去,杨子琪也跟在身后。

“你说的是真的,我爷爷真的生病了?”杜雨桥拦在杜怀康的前面,急切地问道。

杜怀康乜斜着眼睛看他:“你爷爷都病了两三个月了,眼看剩不了几天了,难道你不知道?”

杜雨桥仍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爷爷虽然脚有点跛,但身体一直很硬朗,一次性喝个半斤白酒不成问题,怎么会…?

杜怀康见他仍然不相信,写了个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村长家的电话号码,你不信打去问问。”

杜雨桥惊呆一会,突然转身对着他妈妈杨可秀说:“妈,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杨可秀转身背对着他道:“去什么?人家醉酒的话你也相信?”

钟国顺向不远处的小店跑去,一边说道:“那我先去小店的打个电话问个清楚。”

杜雨桥不管真假,就往家中走去,经过杨子琪身边,问道:“我要回去看爷爷了,你去不去?”

杨子琪望着她妈妈,犹豫不决,这时钟海琴希望她与杜雨桥有个共同坐长途车的机会,代她道:“子琪当然要去,毕竟她也是你爷爷一手带大的。”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一起走?”杜雨桥心慌意乱,又在催促。

杨子琪面色也是焦虑万分,毕竟她也是杜怀清一手带大的,她撩了一下杜雨桥的手道:“我们先一起去听叔叔打电话,或许爷爷没事呢。”

杜雨桥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向前方小店跑去,杨子琪紧跟在后面。

到了小店,杜雨桥只见钟国顺刚好挂了电话,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急切地问道:“怎么样?爷爷真的病了?”

钟国顺长叹一声:“康叔说的没错,你爷爷已经落床一个月了,看来没几天了。”

杜雨桥啊的一声,眼泪立即噙满眼眶,拉着杨子琪的手哽咽地说道:“走,我们快点回去。”

杨子琪含着泪,嗯了一声,然后低声说道:“叫上妈妈,她会一起去的。”

杨可秀见他二人含着泪回来,就已经知道杜怀清为时不多了,心里开始也是一阵沉痛,稍后想到被杜怀清凌辱的事,便立即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暗道:“这就是报应,他活该有这个下场。”

“妈,爷爷真的快不行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杜雨桥望着妈妈,继续说:“这次回去,除了看望爷爷,还要去看一下外公和外婆,他们年纪大了,天天想着你,去看看他们吧!”

“我不去了!”杨可秀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借口:“我不想刺激他,你爷爷看到我和你钟叔叔在一起,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钟国顺也在劝道:“村长说,师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哪里还会生我们的气,我们一起去吧,在他生前尽一下孝道吧。”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杨可秀生气之余,转望着杜雨桥:

“老头子逼的我走金樱子路,害的我这双脚差点废了,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去看他。”话说着气冲冲地独自一人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里,杨可秀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管杜雨桥怎么费心劝导,都是闭门不答。

杜雨桥收拾好衣服,背起挎包,拉着杨子琪说道:“不管她了,我们两个去。”

“现在去不了,从甬江到老家的大巴车是上午发的。”杨子琪也在收拾衣服,一边说:“过两天去吧,等叔叔安排好工地的事,我们和他一起去。”

杜雨桥不知道爷爷的具体情况,只怕去晚了一两天,就再也见不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了,背起挎包一刻也不容缓,说道:“我先坐火车回去,你晚两天去,顺便劝妈妈一起去。”

杨子琪沉思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们一起去吧,我去跟妈妈道个别。”转身走到杨可秀房门口,在门外说道:“妈,我先回去看望爷爷了,过两天你想好了,也回去看看吧。”

杨可秀仍然没有打开门,在里面低沉着声音回话:“你们去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他。”

杨子琪劝说未果,只有和杜雨桥一起出了门。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路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纵然如此,杨子琪想到在火车上,将会和杜雨桥近距离相处二十多个小时,还是不知不觉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