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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倒霉鬼也会时来运转

共 92 章

寒冷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但温暖的春天迟早都会来临的,迟来的春天往往会更加美丽,更加灿烂…倒霉鬼也一样,当他觉得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春暖花开时,上天却偏偏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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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嘱托

朦胧的灯光下,一对相爱的人就此不欢而散。

杨子琪悲愤的离去,任她再坚强,泪水始终控制不住溢出了眼角,钟海琴紧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

回到家,杨可秀见到杨子琪哭肿着眼睛归来,直接问:“你见到雨桥了?他真的变心了?”

杨子琪点点头,突然哇的一声哭倒在杨可秀的怀中。

杨可秀先是安慰了几句,随即大骂起来:“臭小子人现在在哪里?你们带我去找他,看我不过去打死他!”

“他要去杭州,或者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钟海琴代替杨子琪回答:“他现在已经变的六亲不认了,就算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杨可秀怒瞪着眼,畜牲王八蛋的骂个不停,随即从杨子琪口袋里摸出电话交给杨子琪:

“你拨通他的电话,就算我揍不了他,也要在电话里骂他几句,我要让那臭小子知道什么是良心。”

“妈,算了,就算你强制把他拉回来,他的心不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杨子琪要把电话放回口袋,钟海琴趁机抢了过来。

她也知道杜雨桥的电话号码,想也不想就拨通了,然后交给妈妈杨可秀。

杜雨桥一听是妈妈的声音,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挂了电话,直把杨可秀气的干瞪着眼睛。

夜深了,杨子琪心灰意冷地回到房间,钟海琴突然惊喜地叫道“啊,我想到了。”她眼里似乎看到了希望,然后说:

“子琪,不如明天你去找沈佳文,让他去劝哥哥回来,我想他们朋友之间说话更好沟通一点。”

杨子琪听了,心头先是一阵微喜,但很快又在想:“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就算把他劝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见钟海琴还在看着她,就回答道:“如果他回到我身边,只是秉着一份责任,那他这一辈子还会快乐吗?”

“那怎么办?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总不能说放就放吧。”

“很晚了,睡吧。”杨子琪没精打采的坐在床上,她现在又疲倦又憔悴,可是这个晚上注定又是一个失眠之夜。

杜雨桥也一样睡不安宁,凌晨两点半,他还在思前想后,黯然神伤。

想着自己病未愈就放弃治疗,过不了多久,他的病一定会复发的,到时他的生命只怕是回天乏术了,那杨子琪怎么办?今后谁来照顾她?

想到杨子琪的将来,他比受到病痛的折磨还要痛苦,好在他立即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品学兼优、才貌双全的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他的好朋友沈佳文,在他心目中,也只有沈佳文,才能让他放心地把杨子琪给与托付,何况沈佳文也像他一样的深爱着杨子琪。

想到沈佳文,杜雨桥心中的焦虑去了大半,但想到和杨子琪终究是有缘无分,这一晚上仍然还是不能入眠。

第二天天空放晴,气温稍有回升,杜雨桥仍然用围巾包着头,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大早就坐车去了甬江师专。

早上七点半左右,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学校,杜雨桥怕撞见了杨子琪,就退避到马路上和人群混杂在一起,眼睛一直朝着学校门口观看。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沈佳文,他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因为他不仅看到了沈佳文,还看到了杨子琪。

沈佳文走在前面,杨子琪叫了他一声,然后追了上去,二人肩并肩同行,远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二人一起进了学校门,杜雨桥看他们进去了,只有扫兴地离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杨子琪打来电话,杜雨桥不知该说什么,直接拒接了电话,稍后对方发来信息:“雨桥,我是沈佳文。”

一会,电话再次响起,杜雨桥这才接了电话,只听沈佳文笑着说:“杜雨桥,你真不够朋友,一年没见了,昨天到了甬江也不来看我。”

沈佳文用的是杨子琪的电话,杜雨桥立即想到他是受杨子琪之托做说客来了。

他刚好也因为杨子琪的事要相求沈佳文,只是碍着杨子琪就在他旁边,不好直说,只有简短的说道:“你能不能背着她一步说话?”

沈佳文和杨子琪打了个手势,走到一处偏静的地方继续说:“怎么回事?只是打个电话也怕让子琪听见?”

即使是打电话,杜雨桥还是小声地说:“我有事找你,晚上七点钟马园公园见。”

说到这,只听沈佳文在电话里问:“子琪说你去杭州了,怎么你还在甬江,你干嘛躲着她?”

杜雨桥怕说多了,会让子琪知道他还在甬江,把声音压的更小:“晚上我再告诉你,别告诉子琪我还在甬江。”说完这句立即就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钟,二人几乎同时到达马园公园,沈佳文见面就责问:

“子琪说你为了另一个女孩和她分了手,我不信你还能遇到比子琪更好的女孩,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入赘了豪门?”

杜雨桥二话不说,直接拉下了遮脸的围巾,苦涩的回答:“入赘豪门?就我这样子还能入赘豪门?”

灯光下,只见杜雨桥从两边脸颊一直到肩颈处,焦黑溃烂,沈佳文不禁吓得“呀!”的一声惊叫:“你颈部怎么回事?被火烫了吗?”

杜雨桥低叹一声,只有把自己生病的事如实相告,又多次叮嘱沈佳文不可把他生病的事告诉杨子琪。

沈佳文得知杜雨桥得了癌症,心情立即随着沉重起来,稍后怪责道: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也不让你的家人知道。”

杜雨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二人停顿一会,沈佳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

“其实你大可以放心,杨子琪人慈心善,不管你变的多丑,她都不会离开你的,你不必要躲着她。”

“唉,不是容貌的问题,我得的是绝症,我只怕我活不过五年,我想把子琪交托给你,今生今世你替我照顾她。”

杜雨桥含泪欲哭,虽然沈佳文是他的好朋友,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把子琪交给他。

沈佳文见到他涣散无神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但随即想到以后可以得到杨子琪,却是欢喜多于哀愁。

他突然长叹一声,然后似乎无可奈何地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倒霉?老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唉…!”

“什么倒霉,我毕竟还有爱我的家人和朋友。”杜雨桥说到这里,才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沈佳文摇摇头自问自答:“你出生在富农家庭,天赋聪颖,本可以凭借读书一展抱负,谁知你小学还没毕业,就发生了妈妈离家出走的事。

接下来,你被杜子伟用刀子捅了还不算,爷爷还趁机做了亲缘鉴定,然后毫不客气的赶你出门,结果造成你中学没毕业就出外打工了。”

杜雨桥想到自己不能读书的最终原因,还是那天他没有认了他老爸,要是那天他认了他老爸,也不至于这样,想到这里忍不住自我责怪:

“本来我还有机会读书的,都怪我自己太过固执,我明知道我爸和我是真正的父子关系,我也不认他,是我自己害的自己再一次错过了读书机会。”

沈佳文也替杜雨桥感到不值,不过他生病跟读不读书也没多大关系,他不解地问道:

“打工的人多了,也没见过像你这样打出个癌症来的,一定是你平时工作太过拼命了,是不是?”

杜雨桥这才把兴隆鞋厂的环境和工作辛苦详细叙说了一番。

回想他第一天来到兴隆鞋厂,就看到有人病死在鞋厂门口,那时他就心有余悸。

后来厂里的副班头也得了白血病,他明知道在鞋厂做事对身体有害,但他为了三两碎银,还是留了下来。

杜雨桥回忆过往,悔不当初,不过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他反过来安慰沈佳文:“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是朋友就替我好好照顾杨子琪。”

沈佳文听到这,心头暗自窃喜,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以好朋友的立场鼓励道: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杨子琪是你的,你一定要亲自照顾她。”

杜雨桥心中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只有继续嘱托沈佳文:“杨子琪我交给你了,今后你若是对她变了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过你。”

夜已深,二人分道扬镳,沈佳文满心欢喜的走在回家路上,心里暗自嘀咕:

“什么交托给我,她杨子琪又不是一件东西,他只是怕我得到杨子琪之后不懂得珍惜,就先给我警告罢了。”

想到这,暗自觉得好笑:“我那么喜欢杨子琪,又怎么会对她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