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用(九十五章）

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浑身的汗也落得差不多了，我开始打听卖鞋的位置，周边有人告诉我往左拐。

我顺着人群往左拐，还是一点一点往前挪，挪出大概十几米远，发现主路旁边又多出一道一道的过道儿，里面也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们都是边挪着边四处打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都在人群里挤着，横着走竖着走的都有，都是批货的人。

刚进商场时，可能大家都是一个节奏，走了这么长时间，先到商场的那部分人有的已经批好货了，大包的扛着，小包的背着或者提着往出口挤，

这时显得更乱更难走，不仅人挤人，还要躲着扛货和背货的人，他们大多都不管三十二十一，只管低头往前挤。

边走边打听，好不容易来到鞋区，这里批货的人一样多。售货员都忙于招待进货的人，谁有功夫搭理一个买零货的人。我问了几家批发鞋的摊床，都没人搭理我，所以我总结出来这个规律。

再问多少家都没用，我只能找一个相对宽松点儿的地方先等着。等批货的走得差不多了，才能轮到我。

这么大的人流想疏散差不多，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批货的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我感觉自己像要站不住了，身体像散架了似的，不自觉地打颤，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虽然没戴表，感觉应该是过晌午了。但每个卖鞋的鞋摊前都有批货的人。

我找了一家摊床的柜台角，靠在那里，用以支撑着身体，否则可能自己就会瘫倒。

一边靠着一边眯起了眼睛，否则感觉眼睛看着哪儿都像迷糊。

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缓缓睁开眼睛时，看到人流稀疏多了，有的摊床前已经没人了，有的摊床前有人试鞋。

我赶紧走到没人的摊床前，详细寻问着皮鞋的价钱，问了一家再问下一家，皮鞋没有低于一百块钱的，价格最低也要一百三十块钱。

我松开手里的钱，钱在手里已经被攥得粘在一起了，我仔细地数着手里的钱，数了两遍才相信还是不到一百块钱。

望着柜台里的鞋子，想着这一路的推挤，心里的滋味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刚想回头走，忽然想起来，既然来了，何不试试，下次再来买时，心里也有谱了。

于是我来到一家摊床前，报上了自己平时穿布鞋的尺寸，售货员低头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双鞋让我试试，我一试，尺寸还可以，起码不挤脚。

我试着问售货员，我可以穿鞋放到地下试试嘛？售货员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壳，告诉我把脚踩到纸壳上。

我按照售货员的指示，把两双鞋都穿在脚上，踩在纸壳上，低头欣赏着。

说心里话，那时的心里很美，虽然不是自己的，起码穿上自己羡慕已久的皮鞋了。

但欣赏了一小会儿，还是得给人家还回去，毕竟今天是买不成了。

我把鞋递给售货员，小声跟人家说:“我再看看”售货员说“行”

反正人家以批发为主，也不在乎零售这一双鞋。可是对于我来讲，心情还是有些失落，满心欢喜以为能把皮鞋穿回去。

只能望着一排排卖鞋的摊位，脚步沉重地一步三回头地搜寻着来时的路，寻找那个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