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撮水泥(一三六章)
稀里哗啦,车里的砖撒的到处都是,这时大叔跑过来扶我,我狼狈起来,矗立在原地,大叔赶紧把车子扶起来,弯下腰捡砖。
我一看大叔捡砖,我赶紧跟大叔一起捡,捡的过程中,发现有两块砖摔断了,我很难为情地跟大叔说:“告诉经理吧?”大叔说:“先别告诉了,有时半块砖也能用,但如果半块砖多了就是浪费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红了,我嗫嚅着跟大叔说:“这活儿我好像干不了”大叔说:“这车确实不好推,你胳膊没劲降不住它”
大叔没等我说话,接着说:“你撮水泥吧”我赶紧回复大叔“行”
我开始撮水泥,撮水泥就是往桶里撮,撮满后,其他工友把桶抬到楼房高处,用于工人砌砖用。
活水泥和撮水泥本来是一个人干的活儿,属于一道工序。经理可能考虑我没干过工地的活儿,特意安排专人活水泥,我只负责撮水泥。
撮水泥是简单的劳动,只要有力气或者肯出力气就行。我负责撮水泥,大叔负责往高处送水泥给工友。
大叔单手提着装满水泥的桶,晃晃悠悠地前行,左手右手倒了几次,才到了砌砖处。
接着把水泥桶放到斜躺着的木板上,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往木板上挪。
大叔弓着身子,两条腿一前一后往前倒,一会儿水泥桶晃晃悠悠悬在半空,一会大叔又把桶放到木板上,往前一点儿一点儿挪,就这样交叉着往前走。
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绽开了笑脸,狠狠亲吻着大叔的肌肤,大叔的后背已经湿漉漉了。
大叔费了好大劲儿才算把水泥桶送到目的地,大叔把水泥桶放到地方后,大叔弓着身子,后背一起一伏,明显已经泛喘了。
大叔用手胡乱擦了一把脸,大叔转身一刹那,我看见大叔的脸就像涂鸦。
大叔下来时始终低着头,不上去时更加小心翼翼。
就这样大叔上去下来,下来又上去,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回合。
我感觉自己的裤子像粘到一起了,感觉大腿外侧有两点隐隐作痛,我用手拍了拍发疼的位置,感觉可能是破了。
大叔又回来时,招呼我,吃午饭去。等到了吃饭的地儿,工头们有的已经到了,他们纷纷到一个水桶里洗手,我也跟着凑过去。
水是水泥的颜色,每个人都是胡乱洗几把,然后顺着裤子两侧擦擦。
每个人端个小铁盆儿,依次排队等着打饭,做饭师傅拿着小铁锹,往每个的小盆里先扣点饭,接着扣点菜。
饭是玉米碴子,菜是茄子炖土豆。打完饭的工友有的站着、有的半蹲着,有的拿块砖,放到地上直接坐到砖上。
每个人都是把头埋到盆边,自顾自吃起来,菜饭混到一起,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工友自己把筷子和小盆洗干净,放回原处。
我很久没吃得这么饱了,也没顾得上好好品品菜的味道,就狼吞虎咽下肚了。
吃完饭,短暂休息半个小时,又有人组织下午开工了。
一直干到晚上十点才休工,我回住处时,感觉走路有点儿打晃,腿的外侧有点儿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