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梦(八十章)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妈站在我家门口，腰板挺直，气色十分好。

我妈看着我满面笑容，我告诉我妈说“我考上专科学校了”我妈高兴地望着我，说“老四，你的功夫没有白用，苦没有白吃，你给咱家争气了”

我说妈:“你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大，等我大学毕业工作赚钱，我养你，你可以享点福了”

我妈我俩她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聊了一阵儿，我妈说:“老四，你照顾好你自己，我该回去了”说完我妈就像风一样，飘起来飞走了。

我腿突然一蹬，激灵一下醒来，感觉脑门都是冷汗了。我睁开眼睛，屋里黑黑的，我才知道刚才是做梦了。

梦醒以后感觉自己眼角有泪痕，我随手擦了一下。我爸“如雷”的鼾声，时断时续，时而往回抽气，时而往出吐气。

我的思绪随着我爸的鼾声起伏，我透过窗帘反射到屋里的一丝光亮，望了望我妈睡觉的位置，空空的。我又望了望地下，我半夜经常给我妈去柜子里取药，冬天夜晚刺骨的那种冷，一想起来身上还情不自禁地打哆嗦。

如今已是人去屋空了，家里的气氛越发沉闷，我爸几乎一天说不上一句话，到吃饭时我叫我爸，我爸才去吃饭，吃完饭转身又躺回炕头。

我考上啥，没考上啥，都不多问一嘴。这样的家庭氛围，待在家里很是难受。那个假期，我经常到屋外溜达，很少着屋。

有时去临屯的黄土坑去洗旱澡，附近的很多孩子都聚到那儿。我会狗刨和漂洋，是大孩子们逼出来的，因为大孩子抓我们往水里按，为了躲避他们才被迫学的。

黄图坑深的地方没人，而且还有冷坑，就是坑里套坑，是农民盖房取土形成的深浅不一的坑。

有一天我游完泳到岸边，正在岸边晒太阳，就听到有人喊我“四哥，快救我”我抬头一看是我们屯的，他正在水里奋力挣扎，我赶紧跳到水里，向他游去。

他从水里一上一下，可能已经喝了几口老汤了，头上到水面时，面目十分惊恐，四处搜寻。

我游到他身边，没有贸然从正面营救他。因为我第一次营救落水同学是从正面去的，后来听大人说正面救落水的人是最危险，因为他的本能会死抓住救援人员不放，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所以这次救人我从他的侧面，伸出一只胳膊，用手去拉他的手，当我拉住他手的一瞬间，他两只手拼命过来抓我的手。

我尽量闪开身子，不让他抱住我。然后我带着他拼命往岸边游。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游到了岸边，跟其他人合力把他拽到岸上，由于过度惊吓，他到岸上以后就有些瘫了。

我们把他的头放低，水从他的鼻腔里流出来，还带着些微的泥土。好在营救及时，没过两分钟，他就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眼睛那一刻，眼睛通红，脸也憋得通红，眼神游离四下张望，仿佛像到“鬼门关”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