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医院(一一八章)
有一天,我同学(这个同学就是我上大学时,坐他爸车的那个同学)来跟我一起住一晚,那一晚我俩挤在一条被子里,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他对我说:“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你去我家住吧?”
可是我明明已经上班了,我去人家住肯定是不方便,于是我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当天晚上,他就给我运来一个被子、一个褥子、一个毛毯、一个全身鹅毛垫子和一个电褥子。
电褥子因为没有电源不能用,我去找房东说帮我接个电源,房东以怕引起火灾为由拒绝了我这个要求。
所以,电褥子我同学当晚就拿回去了。
我把他拿过来的其他“四大件”铺的铺、盖的盖。这样就暖和不少。
睡觉时露着哪就冻哪儿。
中间有一天,晚上我回到住处,脱掉衣服躺下,感觉特别凉,而且屁股也特别疼。
我躺在被窝里嘶呵半天,也没有缓解。于是我心想“还不如出去走走吧!兴许能暖和一些”
我漫无目的走着,穿梭在大街小巷,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看见前面是医院。
此时瞌睡虫也已经来袭,我想何不去医院屋里找找,有没有能够歇息的地儿。
我迈步向医院里面走去,边走边寻找可以歇息的地方。
恰好看到病房的走廊里有张办公桌,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又像在沙漠里发现甘泉一样如饥似渴地冲办公桌奔去。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大多关灯了,我赶紧把衣服紧了紧,躺到办公桌上,双腿顺着办公桌边往下垂着。
正在我稀里糊涂似睡非睡时,隐约听到有个女性的声音喊:“怎么躺这儿睡了,快起来,别躺这儿睡!”
接着感觉有人推我,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衣的女士站在我身边。
我赶紧一骨碌往起爬,我边爬她边说:“别在这儿睡!”
我看了她几眼,心想:“你不让我在这儿睡,你也没告诉我在哪儿睡啊?”
我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走去,楼道里仅有一丝昏暗的光亮。
我下楼时正好看见楼梯的拐弯处有一趟联排椅子。看到联排椅子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亮光了。
联排椅子靠着墙,上面还有一组土暖气,这不正是给我设的吗?
我赶紧坐到椅子上,随后又躺下去,我躺下时,才感觉联排椅子中间缺了一块儿,有点咯身体。
但是借着暖气的余温,反而感觉不出冷。
刚才一折腾反而把觉打消了,我躺在联排椅子上,望着周围黑漆漆的走廊,思绪开始“浮想联翩”甚至是胡思乱想。
这种“流浪式”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头绪,几滴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个医院就是我妈临走时所在的医院。在这里我妈最后用尽全身气力,还在为我的以后担忧。
她的嘱托我虽然算勉强做到了,但是此时的境况我却没有勇气向她交代。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不远处传来酥酥的声响,把我拉回到现实当中。
莫非是老鼠,我有意识地把裤腿攥紧,生怕老鼠从我的裤腿钻进去。
我寻着声音找去,在往楼下的拐弯处,是一个讨荒的人,蓬头垢面地躺在地上,翻弄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