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住处(一三二章)
晚上躺在床上,脚底破溃的血泡还在隐隐作痛,两条腿发酸、发软,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己把自己滚成一个球形,漏风的地方仍然能感觉到明显的冷风吹。
多亏了同学给我拿的“几件套”否则这个冬天很难捱。
上班时,向出纳员借了一百块钱,否则连每天一顿饭也吃不上了。
总去学生食堂吃饭,听学生聊天得知,学校附近有专门租给学生的房子,我就尝试着,看我能不能租到。
还真找到一家,是跟一个高中学生合租,租金是按月交的,每个月六十块钱。
房间是厨房里临时间出来的一个小屋,正好睡两个人,已经有一个学生住下了,我跟房东谈妥,我就租另外一个空位。
交了一个月房租,我去原来的房子搬东西。原来的房子我只住了五个月零几天,我试着跟房东说“看能不能把剩下的房租返给我”男房东没有丝毫犹豫“你搬家可以,房租是一分都不能返。”
因为当时签合同时,合同上没有写早退房,房租如何处理,所以男房东就依照公事公办的原则,进行全额扣除。
我见男房东没有缓和余地,我把钥匙放到他的炕上,把行李放到事先雇好的三轮车上,运到了新的房东家。
新房东老两口,男的在政府部门刚刚退休,女的是家庭妇女。家里还有一个孙子,天生脑瘫儿,每天只能躺在炕上,大娘负责照料。
新的住处总共三间房,我跟一个学生住在厨房里间出的屋,东面的屋是房东住,西面屋也是租给学生。
每个人都铺一个电褥子,冬天房东大娘每天早上给大家烧热水洗漱用。
大爷大娘都是热心肠,大爷退休后单位又回聘了,大娘不仅忙家务,还侍候脑瘫的孙子,每天除了喂饭,还负责接屎接尿、翻身以及洗澡。
大爷大娘毫无怨言,每天不仅负责饮食起居,没事时还跟孩子唠嗑。
不知孙子是否能听明白大娘说的话,有时显得很是兴奋,兴奋时会手舞足蹈,嘴里哇啦哇啦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每天还要帮孩子翻身,翻身时大娘显得很是吃力,我要赶上的话,我都会帮助大娘帮孩子翻身。
我问过大娘孩子几岁了,大娘说十三岁了,那就说明大娘侍候了十三年。
偶尔见到孩子父母来看孩子,每次手里拎点孩子喜欢吃的小食品,呆个把小时就离开了,下次说不准何时再来。
没人时,我见大娘盯着孩子偷偷抹眼泪,可是当人多时大娘还是表现很愉悦的表情。
大爷家前面有两个门房,我问大爷附近很多学生,门房为何不出租呢?
大爷语重心长地说:“这两个门房条件太苦了,墙薄屋里冷,谁租谁遭罪,索性放点儿破烂东西算了”
我听到大爷说到这儿,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想说我刚刚搬出的房子,还比不上大爷的门房,可是房东照样张贴着出租字样,而且没住到期,房租还一分不返。
对比前后两个房东,境界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