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灶坑(五十八章)
大家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所有难听的话都吐出来了,可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四虎干的。
我妈建议说“还是报警处理吧”同时我妈跟二哥说:“报警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因为警察要的是证据。但无论如何也得报警,显得队里对这个问题重视,起码通过警察来调查能够起到壮大声势和震慑作用,下次他们再想干坏事也得忌惮些”
报警的结果如我妈所料,警察来了现场,详细问了表姑和一些村民,谁都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就证明是四虎干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报警的事最后还是要一分为二地看,按正常思维逻辑干坏事的人看这是动真格的了,应该收敛才是;可是不正常思维,他们会想反正你们抓不到现行,你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反而他们还会暗暗得意甚至是幸灾乐祸,或者是更加胆大妄为和变本加厉。
四只虎的思维可能是更趋向于后者。因为后来陆续发生的事印证了这一点。
有一天大白天,我老舅家的柴火垛发生了火灾,有村民看到时,柴火垛已经着圆盆了,村民整个屯子跑着大喊救火,村民们纷纷拿着家伙式前来救火,但当时的火势已经无法靠近了。
村民商议就是不做无谓的自救了,如果过于靠近,可能会伤到人也说不准,只是看住火势别往外肆意蔓延。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看守,火势基本守住了,慢慢熄灭了。村民又纷纷打水往火堆里浇透,生怕藏着贼火。
等火彻底熄灭时,我老舅回屋里没看到我舅妈,我舅妈双目失明,平时都不出院子,怎么不在屋里呢?尽管我老舅怎么招呼,也不见答应。
我老舅拄着棍子屋里屋外找,正在这时我表哥喊:“爸,你看这是我妈吧?”我老舅拄着棍子慢慢来到里屋,按着表哥手指的方向,看到里屋灶坑门只露着一双鞋。
我老舅一手把着炕沿,一手拿棍子磕打着舅妈的鞋底,这一磕打,舅妈更是往里面爬。表哥赶紧拽住舅妈仅漏出的两双鞋,这时才感觉舅妈的身体哆嗦得成一个蛋了。
表哥试着一点点把舅妈往出拽,表哥越拽舅妈越往灶坑里面挣。表哥费了好大劲儿,终于把舅妈一点点拽出来,舅妈的脸和全身都是灰,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嘟囔:“饶了我吧,千万别杀我”
在场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都认为这是哪跟哪啊?大伙知道舅妈肯定是听到有人喊家里失火了,光顾着害怕了,钻进了灶坑里,多亏灶坑里的火早就熄灭了。
舅妈从灶坑里出来后,表哥把舅妈搬到炕头,舅妈还是一边哆嗦一边嘴里唠唠叨叨地说些听不清的话,表嫂赶紧帮舅妈清理身体。
从这次以后,舅妈变得不爱吱声了。我以前每次去舅妈家,舅妈只要听到我的脚步声,总会说:“老外甥来了”然后赶紧给我让座,我走时还得强拉硬扯留我吃饭。
从那次以后,我去和走舅妈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我知道舅妈这是被吓破胆了。
这还不够,后来舅妈得了一种罕见的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