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终焉密级与无声猎影
完成零号任务猎杀“国姬”、重创“将军”、协助最终清除“魔王”、并参与后续基地接管行动的巨额积分已然到账。那个曾经非常刺眼的“0.00”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足以让无数组织外围成员疯狂的冰冷数字。她的积分榜排名微微提升了两位，越过了两个陌生的、似乎已经长期停滞的代号，但依旧处于整个榜单的末尾。
这巨大的积分跃迁并没有在她心中引起丝毫波澜。数字只是数字，是砝码组织衡量价值的冰冷尺度，而非她所求。
“极北狐。”枢纽那带着奇特电子混响的女声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毫无寒暄，“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积分已结算。你有权申请兑换相应权限或资源。”
“枢纽，”邢茉的思维如同打磨过的冰棱，精准、直接，“我申请调阅上一代‘死亡之吻’小队，最后一次任务（编号：Zero-737）的全部原始行动日志及战后评估报告。”
请求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迂回。
枢纽的回应没有任何延迟，却也毫无温度：“申请驳回。权限不足。该部分档案密级为‘终焉’（Omega），仅对零号长老及部分轮值首席开放。”
“终焉密级……”邢茉重复了一遍这个代表着砝码内部最高封锁等级的词汇，瞳孔深处的冰层下，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我需要如何获取权限？”
“途径一：积分累积至圆桌首席序列（当前排名：末位）。途径二：获得零号长老的直接授权。”枢纽的回答机械而冰冷，堵死了所有常规道路。
圆桌首席？那需要吞噬天文数字的积分或完成难以想象的功绩，绝非短期可达。零号长老的直接授权？那更是虚无缥缈，如同祈求神祇的垂怜。
邢茉沉默了片刻。银雪姬的话语再次回响——‘光查表面的任务记录没用，那些都是经过粉饰的垃圾。’
她换了一种方式：“那么，我申请查询‘零号长老’的联络方式或所在区域。”
“申请驳回。零号长老的存在与位置属于组织最高机密，任何人都无权查询。”枢纽的回答依旧毫无转圜余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邢茉站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中央，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来自砝码深层规则的巨大压迫力。它冰冷、坚固、毫无缝隙，如同一个绝对光滑的囚笼，将她探寻的路径彻底封死。
她几乎能感觉到，在那片笼罩圆桌的幽暗之后，有几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漠然，或许还有一丝……早已预料的了然。
他们知道她会问。他们也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她不知道，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的，恰恰是那个人！’
壁垒冰冷的话语，仿佛穿透了时空，在空气中回荡。
那个人……
为什么？
邢茉深吸一口气，将那丝翻涌的躁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冰封。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颔首。
“了解了。”她的思维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被断然拒绝的请求无足轻重。
她没有再看那积分榜，也没有试图与幽暗中的任何轮廓进行交流，转身，踩着清晰而稳定的步伐，走向那扇缓缓滑开的巨门。
走廊的冰冷再次将她包裹。
身后的巨门合拢，将最高议事厅的压抑与秘密重新隔绝。
邢茉知道，从枢纽这里，她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常规途径已经彻底锁死。
但银雪姬指出的那条路，或许是唯一的可能——找到零号长老。而找到他的方法，绝不在任务日志或权限申请表里。
它可能藏在某些被遗忘的角落，藏在某些看似无关的任务细节里，藏在……或许只有那个人才能嗅到的、极其微弱的线索之中。
她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声，敲打着寂静，也敲打着她心中那扇通往过去真相的、紧闭的大门。
狩猎结束了，另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目标：零号长老。
以及，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砝码总部的寂静，在她身后，仿佛变得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
东洲都·千田区·日之宫神社
月光如水，洗过神社主殿深色的桧木屋顶和静默的石灯笼，却洗不去此地沉淀了数百年的、近乎凝滞的肃穆与威压。这里供奉着太阳女神，白日里香火鼎盛，入夜后则只剩下神域固有的寂静，以及一种无形却沉重的、注视人间兴衰的漠然。
神社偏殿一间绝不对外开放的密室。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陈年书卷和极品线香混合的冷冽气息。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古旧的青铜灯，跳动的火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如同蛰伏的暗兽。
“将军！魔王大人死了！”跪坐在下首的男人声音压抑，带着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惶与悲痛。他穿着笔挺的现代西装，却行着最古老的礼节，强烈的反差透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上首，被称为“将军”的男人——不，现在他是“军神”了——背对着灯光，面容大部分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刚硬如岩石的轮廓和一双在暗处灼灼发光的眼睛。他粗壮的手指正缓慢地、一遍遍地擦拭着一柄无鞘的短刀，刀身在微弱火光下流淌着幽冷的寒芒，刃口处可见细微的缺口和暗沉的血渍，显然是一柄饱饮鲜血的古刃。
听到下属的汇报，他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听到的只是窗外落叶的声音。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磨刀石一样粗糙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凝滞的空气里，“以后就别喊我将军了。”
跪着的下属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错愕。
“将军已经死了，”军神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和魔王与国姬一起，死在舞伎街那个肮脏的鼠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