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砝码与试炼
那个岗哨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瘫倒下去。千叶雪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将他拖入旁边的阴影中，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另外的三个岗哨对此一无所知。
千叶雪如法炮制，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利用仓库内复杂的地形，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翩翩起舞却又带来死亡的妖蝶。不到两分钟，另外三个岗哨也以同样的方式变成了黑暗中的无声雕塑。
她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办公室门前。门是电子锁，但她直接用高频震荡刀破坏了锁芯，粗暴地推门而入。
找到隐藏的保险柜，她甚至懒得用解码器，直接用切割工具在柜门上烧开一个洞，伸手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几块古老的加密硬盘、一些纸质文件、还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珠宝。
“收获不错。”她满意地将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甚至还有闲心拿起一枚蓝宝石胸针在自己领口比划了一下。
“雪姐，德萨摩主力开始移动！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二分钟！预计七分钟内抵达你们所在区域！立刻撤离！”影蜂急促的警告声突然在耳麦中响起。
几乎是同时，邢茉冰冷的声音也传来：“银雪姬，立刻撤离！”
千叶雪撇撇嘴，似乎有些遗憾不能玩得更尽兴。她毫不留恋地转身，从窗口跃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撤离路线·阴影中
邢茉已经提前一步抵达预定的汇合点——一个废弃的集装箱码头角落。她的身影完全融入一堆废弃渔网的阴影下，呼吸平稳，仿佛从未经历过刚才那场紧张的行动。
几秒钟后，千叶雪的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掠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兴奋红晕。
“东西到手了？”邢茉问，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背包。
“当然~还顺便清理了几个垃圾。”千叶雪轻描淡写地说，随即看向邢茉，“你呢？看你这轻松的样子，肯定也得手了吧？”
邢茉将一个沉甸甸的屏蔽袋和一个数据存储器亮了一下，随即收回：“走。德萨摩的人到了。”
远处，已经传来了车辆引擎的低沉轰鸣和密集却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味的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转身，沿着预先规划好的、绝对安全的复杂路线，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即将变成战场的港口仓库区。
她们身后，德萨摩的清洗行动正式展开，激烈的、却被最大限度消音的枪声和爆炸声隐隐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而砝码的两位顶级特工，已经带着丰厚的战利品，消失在汉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之中。
任务完成。
——
砝码总部·深层战略室
光线比之前的会议室更加幽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墨色。圆桌旁的黑影不再是两个，而是三个。新加入的那个身影，轮廓更加模糊，气息更加古老沉静，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电子嗡鸣声都显得谦卑起来。他是“零号长老”，砝码最高决策层的核心象征之一，极少直接参与具体事务的拟定，但他的意志，就是最终的方向。
「长老会的继承者试炼定下来了！」A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更多的是对即将宣布内容的凝重。
「对手？」B影问道，声音低沉。
「天剑（Skyblade）。」零号长老的声音直接响起，并非通过电子合成，而是某种奇特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共鸣音，苍老、平静，却带着无可置疑的绝对权威。
「天剑？」A影似乎怔了一下，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星国军情总局的那把最锋利的刀？让他们去对付天剑？」
「是，也不是。」零号长老的意念如同冰水流过所有人的思维，「打败天剑，并非试炼的本意，那也近乎不可能。试炼的内容是：从天剑手上救人。」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任务的重量充分沉淀。
「我们在星国军情总局最深处的‘鼹鼠’已经暴露。雷霆的清洗行动比预想的更凌厉，抓住了他的尾巴。现在，这只‘鼹鼠’已被控制，成为了天剑设下的诱饵，一个针对任何试图营救力量的死亡陷阱。」
「试炼任务：极北狐将率领她的‘死亡之吻’小队全员，潜入星国本土，突破天剑的防御，从雷霆及其亲自挑选的三名天剑精锐手中，救出‘鼹鼠’，并将他安全带回。」零号长老的叙述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务，「成功，极北狐完成试炼，晋升预备长老，名字刻入继承者名录。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沉默比任何惩罚的描述都更加冰冷。失败，很可能意味着极北狐和整个死亡之吻小队的覆灭，以及砝码在星国情报核心多年经营的重大损失。
「从天剑手里救下人……」B影缓缓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这的确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但是不是太冒险了？有没有备用方案？」
「有。」零号长老的回答简洁干脆，「银雪姬的‘暗刃’小队，将作为‘死亡之吻’的紧急接应和掩护力量。她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冲击天剑，而是在外围制造混乱、提供情报支援，并在极端情况下，尝试为极北狐的撤离打开通道，或……回收结果。」
A影似乎轻笑了一下，电子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打败天剑，的确足够让那个疯女人专注！这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疯狂盛宴。」
「也不全然是。」零号长老纠正道，「因为极北狐要面对的，并非整个天剑行动组。雷霆只带了三个人，他们的组长，‘剑首’并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