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巅峰时刻的暗流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渺小感，混合着沸腾的粉丝热血瞬间冲上颅顶！百万？一夜清零后第一天，零点刚过几分钟？！这已经不是断层了，这是…神迹！他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那炽热的数字洪流一起燃烧！
同一瞬间，邢莉指尖搭在车门锁上，动作在触及屏幕上那片爆裂的金红色荣耀海洋时微微顿住。即使是她，见惯了姐姐身上无数不可能化为现实的光环，也被这瞬间百万级的数据风暴小小惊摄。红唇微抿，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评估。“新阶段起点就百万票池断层……”
她在心中默念，“姐姐……果然是不可动摇的中心。只是……这背后凝聚的疯狂，真是令人……”她没想下去，只觉得这数据洪流所代表的力量，庞大而灼热。她迅速截屏，将这个震撼的瞬间保存下来。
封闭的选秀基地，顶级练习生单人间。
邢茉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发梢还在滴着晶莹的水珠。一场深夜加练过后，身体的疲惫需要通过热水舒缓。整个基地夜深人静，只有偶尔从远处练习室传来的零星声音。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终端几乎是无声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扰民的提示音，而是只有她能感知的内部联络器。
她拿起水滴感应擦屏的平板，屏幕上自动弹出加密加密通讯界面。是冼怡。
信息的格式非常简洁：
【票池记录：破百万。断层。无任何异常波动。舆论引爆。附图】
文字下方，正是那张震撼的票池截图。邢茉染满水汽的面孔映在屏幕的反光中。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票池截图，那代表自己的数据洪流如同决堤的岩浆，吞噬了排行榜的一切。没有惊愕，没有狂喜。
邢茉微微侧了侧脸，让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一串庞大辉煌的数字。
她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哼了一声。像是对某种早已预料的结果的一声确认。
然后，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对着屏幕上流淌的洪流和窗外沉沉的夜色，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低语了一句：
“很好……但，这不过才……”
“——只是个开始。”
水滴从她白皙的颈项滑落，隐没在浴袍柔和的布料里，留下一点冰凉，一点掌控一切的余温。而窗外的黑夜，与屏幕里的猩红狂潮，都在她平静的眼底沉浮。
天使历二零二零年，五月三十日。
天使城体育中心，穹顶之下，人声鼎沸。亿万目光聚焦的《别样青春》决赛出道夜，舞台上华光万丈。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邢茉的名字被念出时，巨大的“1”字在她身后亮起，如同不可动摇的王座。她站在金字塔的尖顶，周身环绕着属于C位的光环，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顶礼膜拜。
“邢茉！邢茉！邢茉！”
她的名字被千万人呼喊，汇成撼动穹顶的浪潮。镜头贪婪地捕捉着她此刻的神态。她穿着象征王者的璀璨华服，精致的妆容在强光下无懈可击。她扬起脸庞，唇角努力勾勒出完美弧度的笑容，那弧度被现场导演通过巨型屏幕投射给全世界的观众——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然而，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瞳孔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一股汹涌的寒流正在冻结一切。就在上台前几分钟，那个直连砝码、震动频率独一无二的加密通讯器在她贴身的演出服内侧疯狂震动了三下，冰冷而急促。
演出结束后台的角落，隔绝了震耳欲聋的喧嚣。邢茉背对着庆祝的人群，指尖滑开通讯器屏幕。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加密字符，翻译过来是触目惊心的八个字：
「院长重伤濒危，速归基地。」
轰！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离。手中那座象征最高荣耀的、沉甸甸的水晶奖杯，触感冰冷得如同极北寒冰。镁光灯残留的灼热感在皮肤上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冷意。身体完美姿态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僵硬，维持那个胜利的笑容，几乎耗尽了她在舞台上从未枯竭的意志力。
“茉姐，我们成功了！”冼怡红着眼圈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她。
沐洋和方琳也紧随其后，脸上虽带着惯常的冷静或恬淡，但眼底的激动与如释重负无法掩藏。
邢茉几乎是凭借本能侧身让过冼怡的拥抱，将手中的奖杯不由分说地塞到冼怡怀里。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替我保管好它。”邢茉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在这狂热的氛围里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她甚至没有看那象征梦想最高点的奖杯一眼，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投向后台那扇通往未知黑暗的消防通道。
冼怡脸上的狂喜凝固了，错愕地抱着奖杯：“茉姐？你怎么了？”
沐洋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立刻捕捉到邢茉身上紧绷到极限的气息。
方琳脸上的微笑也瞬间消失，轻声唤道：“茉姐？”
“我要离开。”邢茉打断她们的询问，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急促，“现在，马上。”
她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她们都来自孤儿院，院长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彼此心照不宣。在看到邢茉眼中那片被强行压制、却几乎要冲破冰层的风暴后，三人瞬间明白了。
沐洋立刻上前一步：“行李装备？”
“不用带，轻装简行。”邢茉脚步毫不停顿，径直走向离开的通道，“你们的庆功宴，替我参加。处理好所有后续，暂时别联系我。”
“可是茉姐……”
“冼怡！”邢茉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电，将那即将出口的担忧和不舍彻底钉死在原地，“看好我的奖杯！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