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烟火归途
两人就着线索和推测，对案情讨论得越来越深入。郝祥虽然昏迷了一段时间，但扎实的刑侦功底和直觉很快让他重新抓住了案子的脉络，甚至提出了几个秦宗他们之前忽略的角度。
几杯啤酒下肚，案子的紧张气氛稍缓。秦宗看着郝祥认真思索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说起来，祥哥，这次真的是万幸。看你现在能坐在这儿跟我分析案子，我这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郝祥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命大，阎王爷不收。”
秦宗喝了一大口酒，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哎，祥哥，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跟你家那位……有点关系。”
郝祥挑眉：“嗯？跟邢茉有关？什么事？”
“不是嫂子本人，是她那个队员，叫沐洋的姑娘。”秦宗压低了点声音，“我们家唐武，那傻小子，好像对人家姑娘有意思，跟魔怔了似的。”
他大致说了说唐武上次见到沐洋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及后来好几次试图打探消息未果的糗事。“……你也知道，唐武那小子脸皮薄，又觉得人家是明星，差距大，不敢开口，自个儿在那儿瞎琢磨。我看着都替他急得慌。”
郝祥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唐武喜欢沐洋？这倒是没有想到。”他脑海里浮现出沐洋那张清冷平静、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脸庞，以及唐武那小子平时虎头虎脑、一到感情事就怂得不行的样子，觉得这个组合有点奇妙。
“谁说不是呢！”秦宗一拍大腿，“我看那沐洋姑娘对唐武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上一次来送票，公事公办，客气得很。但唐武这小子……哎，估计是没戏，就是单相思。祥哥，你看……嫂子那边能不能……稍微的探探口风？或者要是有机会的话，帮那傻小子创造点机会？成不成另说，好歹让他死心也行啊，别整天魂不守舍的。”
郝祥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手里的酒杯：“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晚上回去我就跟邢茉提一提。沐洋那姑娘我看着也不错，要是真能有缘分，也是好事一桩。就算没缘分，也让唐武早点清醒，别耽误工作。”
“哎！那就太谢谢祥哥了！”秦宗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赶紧举起杯跟郝祥重重一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干一个！”
正事和“私事”都聊得差不多了，烧烤也吃得见了底。秦宗兴致高涨，抬手叫来老板：“老板，老规矩，再加俩烤馒头片！顺便，把你们这儿那个老掉牙的音响打开，给我和祥哥整首《兄弟》！”
很快，略带沙哑和杂音的经典老歌旋律在嘈杂的烧烤店里响了起来。秦宗勾着郝祥的肩膀，也不管调准不准，跟着音响就嚎了起来，唱得真情实感，热血沸腾。
郝祥也被他感染，笑着跟着哼唱。两个从警校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少轻狂、却又无比纯粹的岁月。歌声、酒气、烟火气混杂在一起，冲淡了案件的迷雾，也暂时驱散了围绕在身边的阴谋阴影。
这一刻，只有久违的兄弟情谊和简单的快乐。
饭局在歌声和笑声中结束。郝祥带着微醺的醉意和重新燃起的破案决心，以及一件要帮兄弟打听的“终身大事”，踏着夜色回了家。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邢茉，该怎么开口说唐武和沐洋的事。想到邢茉可能露出的那种略带惊讶又了然的表情，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闪烁，照亮归途，却照不透更深处的暗流涌动。
而家中，邢茉其实早已等待多时。她感知到的风险，远比郝祥所能想象的，更加迫近和冰冷。
——
天使城·郝祥与邢茉的公寓
门锁轻响，郝祥带着一身淡淡的烧烤烟火气和微醺的酒意推门而入。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令他微微一愣的是，邢茉没有像往常一样需要去仔细寻找才能找到，而是就站在玄关不远处，似乎正在等他。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挽起，卸去了偶像舞台上和商务谈判桌上的所有锋芒，显得格外宁静。见他进来，她很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转身仔细地挂进衣橱。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而寻常，却让郝祥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经历过生死边缘，这种日常的温馨显得弥足珍贵。
“回来了？和秦宗聊得怎么样？”邢茉转过身，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任何一位等待丈夫晚归的妻子一样随口问道。
“嗯，聊了不少，主要还是北峰山那个案子。”郝祥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线索有点乱，标记很怪，国际刑警那边也没完全匹配的，像是有人故意搞出来混淆视听的。”他下意识地先和邢茉聊了“正事”。
邢茉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听着，也没有插话，只是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却带着重新投入工作后专注神情的脸上。
郝祥喝了几口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还带着点好笑：“对了，秦宗还跟我倒了半天苦水，是关于唐武那小子的。”
“哦？唐武怎么了？”邢茉顺着他的话问，神情依旧淡淡的。
“说起来跟你还有点关系。”郝祥笑了笑，身体微微向后靠，“唐武那傻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好像对你那个队员，沐洋姑娘，有点……那个意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见了一面就魂不守舍的，又不敢表示，憋得够呛。秦宗看着着急，托我问问，看能不能……嗯……探探沐洋姑娘的口风，或者有机会的话，帮着创造点条件？成不成另说，好歹让唐武死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