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死线:三十五分钟
“技术组,追踪到信号源了吗?”副局长问。
“就在顶楼影院内部,使用了强干扰设备,无法精确定位到具体房间。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
郝祥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图,那些代表无辜生命的密集光点让他心如刀绞。
郝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副局长说:“长官,我请求靠近大楼,尝试与对方建立视觉联系,哪怕只是通过手势。有时面对面的压力,会比纯粹的电话沟通更有效。同时,CTU小队可以协助HRT,进一步摸清大楼内部的结构,特别是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为强攻做准备。”
副局长沉吟片刻,看了看时间:“批准。但郝顾问,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绝不能进入对方火力范围。霍奇斯,继续尝试电话沟通。HRT,准备渗透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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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林斯顿·第九大街·星光大楼外围
郝祥在四名CTU队员的紧密护卫下,穿过层层警戒线,抵达了最前沿的观察点——一栋与星光大楼隔街相望的写字楼底层商铺内。这里已被警方清空并控制,作为临时的前进指挥节点。
透过加固的玻璃窗(已贴上防爆膜),可以清晰地看到星光大楼入口处的狼藉和顶楼影院那巨大的、但此刻窗帘紧闭的落地窗。狙击手的红外激光瞄准点如同隐晦的毒蛇,偶尔在窗帘缝隙间一闪而过。
“对方非常警惕,所有朝向的窗帘都被拉上或破坏了,没有观察角度。”一名HRT狙击手低声报告,他的步枪架在窗边,眼睛紧贴在高倍瞄准镜上。
郝祥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大楼顶层。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窗帘缝隙间透出的微弱光线,什么也看不到。那种未知感和紧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拿起加密对讲机,再次尝试呼叫:“里面的人,能听到吗?我是郝祥。我们需要沟通。你们提出的要求正在处理,但我们需要看到诚意。让一位人质,哪怕只是到窗边露个面,挥挥手,证明他们安然无恙。这是建立互信的第一步。”
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漫长的十几秒过去,就在郝祥以为对方再次拒绝回应时,那个变调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郝顾问……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诚意?我们的诚意就是还没有开始扔人下来。想要证明?好啊……”
突然,顶楼一间窗户的窗帘被猛地扯开一角!一个年轻女子惊恐万状的脸出现在窗口,泪水纵横,嘴巴被胶带封住,发出无声的尖叫。她的身后,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身影粗暴地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玻璃上!紧接着,一支手枪的枪口狠狠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啊!”指挥车内和郝祥的耳机里同时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郝祥的心脏猛地收缩,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声音的稳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我们看到了!放开她!如果你们伤害人质,之前谈的一切立刻作废!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只会被彻底消灭!”
也许是郝祥语气中的决绝起到了作用,也许是对方只是想示威而非真的立刻杀人。那个头套分子冷哼了一声,猛地将女子拖离窗口,窗帘再次被拉上。
“现在你们看到诚意了,郝顾问。”变调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还有三十五分钟。计时开始。”通讯再次中断。
“混蛋!”郝祥低声骂了一句,额角青筋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和恶心感,转向CTU小队队长:“大楼的通风和维修通道图调出来了吗?”
“拿到了,长官。”队长迅速在战术平板上调出建筑蓝图,“主要通风管道入口在五楼设备间,但通往顶层的管道非常狭窄,且有多个防火阀,强行突破需要时间,而且噪音无法掩盖。维修通道有一部专用电梯和楼梯,但出口就在影院后台区域,肯定被重点看守。”
“HRT有什么方案?”郝祥问旁边的HRT指挥官。
“强攻难度极大。”指挥官面色凝重,“对方占据唯一出口,内部结构复杂,人质密集。除非能精确掌握所有匪徒的实时位置,并且同时发动突袭,否则人质伤亡风险极高。我们正在尝试布设微型震动和声波传感器,试图通过楼板获取内部人员分布信息,但需要时间,而且精度有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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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林斯顿·司法部公寓·密室
与此同时,司法部那间冰冷的公寓内,刚刚回来的邢茉站在完全暗化的落地窗前。窗外,波林斯顿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她对第九大街的方向投去的目光,却冰冷如手术刀。
她面前的墙壁上,并非官方的监控画面,而是通过砝码渠道获取的、更高清晰度的热成像和声纹分析图。屏幕上,顶楼影院的热源分布、人员移动轨迹,甚至通过玻璃震动分析出的模糊声纹对话片段,都以一种更精细的方式呈现出来。
她的加密耳机里,一个冷静的声音汇报着——来自砝码潜伏在波林斯顿的情报分析组:
“极北狐,目标区域声纹分析有发现。劫匪使用的通讯器,其背景底噪频率与三个月前‘自由东索之声’在边境活动时截获的某批走私卫星电话高度吻合。此外,他们要求释放的三名囚犯中,有一人是‘自由东索之声’前任财务官的侄子。结合其行事风格和装备,有87%的可能性是‘自由东索之声’麾下的极端行动小队,旨在模仿东索本土成功案例,在星国本土制造恐慌、换取谈判筹码。”
自由东索之声?邢茉眼神一凛。这个组织与围攻库迪萨的军阀关系错综复杂,但更倾向于恐怖活动而非正规军事行动。他们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能锁定内部指挥官的位置吗?”邢茉问,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