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恶魔之眼的赌约
他们是砝码的血肉垫脚石，也是砝码收割凡尘财富的执行者。某种程度上，在组织内地位是极其低的，执行层和管理层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只有证明你的价值才能跨越这条鸿沟。而眼前这个女人，银雪姬，竟是这座金字塔底部泥沼里爬上来的……孤狼？她凭什么在这里享有席位？还能对排名末位的自己公然嘲讽？一种混杂着警惕和荒谬感的冰冷在邢茉心底蔓延。
“她的圆桌席位来自纯粹的战力威慑与‘清道夫’价值。”枢纽似乎解读到了邢茉的疑问，“天使城，曾经的地下世界由四个暴力团体近乎联合掌控。五年前的一次冲突夜晚，四位首领于各自最严密的堡垒内，以无法被追踪的手法同时毙命。现场干净得如同自然死亡。天使城地下世界秩序崩塌重建的契机由此而生。悬赏总金额，八百万天使币。”
影像在邢茉脑海闪过：四个不同地点的豪华卧室或书房，布置奢华或肃杀，四个体态各异的中年男人以诡异的平静姿态倒在血泊中，周围没有任何挣扎破坏痕迹。现场报告显示，致死手段各异，但都极其高效。没有目击者，没有有用的生物线索，监控系统被无形之力干扰成雪花。
“动手者被赋予代号【银雪姬】。”枢纽的声音冰冷，“这是她通往核心的敲门砖。她进入组织的方式……相当暴力直接——肃清了与她同期竞争晋位砝码的几个外围小组，包括那几个小组准备用来献礼的、价值连城的‘砝码指定资源点’坐标库。”
邢茉瞳孔微缩。这个女人的狠辣让她警觉。
“圆桌需要多元化视角和处理特殊问题的刀子。她，就是那柄被认可并使用的刀。”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银雪姬终于有了动作。她没有去看圆桌中央那些闪光的“零号任务”模型，也没有理会邢茉和枢纽无声的交流。那双深邃的暗银色眼瞳，平静地聚焦于圆桌对面，那个唯一被枢纽称为“高位存在”的、一直隐于幽暗中的高大轮廓。
“【壁垒】（Bastion）大人，”银雪姬的声音清澈，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如同精密计算过距离的恭敬，“我的提案申请，已按规程提交三个任务周期了。”
幽暗中被称作“壁垒”的轮廓微微前倾，一股沉重的、如同山岳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他没有说话，但足以让整个空间的空气密度似乎都变高。
枢纽的思维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直接：“提案内容：为强化暗棋在非暴力渗透及影响力层面的任务执行能力，同时为组织开辟更为高效稳定的现金流通道，【银雪姬】申请额外资源，利用现有渠道，在天使城主流平台建立一支……娱乐性质的女子偶像团体。命名为‘恶魔之眼’。”
邢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几乎要陷入掌心！女团？恶魔之眼？她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射向银雪姬的侧影。对方要模仿天使之翼女团模式做伪装渗透的方式？而且要针对她们？！
“娱乐……哼。”幽暗中传来一声低沉得如同巨石摩擦的冷哼，是“壁垒”首次出声。厚重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
银雪姬的唇边笑意不变，暗银色的瞳仁深邃依旧：“壁垒大人，天使城的流行文化就是最大的舆论场和最有效的信息掩护。您也看到了，”她的目光第一次投向议事厅角落那面巨大的名人堂积分榜，停留的位置刚好是【极北狐】下方标注着的【天使之翼/星耀娱乐（所属）】字样，“现有模型非常成功。只是掌握在……非战斗部门手中。”话语里的刺清晰无比。
“我们需要自己的喉舌和面具。”她收回目光，再次直视幽暗，“‘恶魔之眼’的运作资金，暗棋自筹。”
壁垒沉默了数息。那沉重的压力如有实质。圆桌上方的光影微微流转。“资源倾斜不可能。你们有那个价值吗？”他的声音如同审判。
“价值在于变现能力。”银雪姬从容应对，“天使城电视台将于明年初推出一个全新的女团竞技生存类全媒体联动综艺，《巅峰女翼》（QUEEN DOM），采用残酷的舞台表现、观众线上投票、任务考核与评委淘汰制并行机制。最终获胜的团体，将赢得为期一年的顶级宣传通案资源和巨额冠名合同。”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暗棋‘恶魔之眼’将会报名参赛。”她停顿片刻，目光在圆桌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回到壁垒的方向，“目标是——击败砝码现役女团【天使之翼】、登顶冠军。”
邢茉脑中轰的一声！击败天使之翼？！让恶魔之眼踩在她们头上？一股冰冷的暴怒瞬间在她眼底燃起！
壁垒似乎在审视这个提案的风险与回报比。数秒的沉默后，那幽暗中的高大轮廓似乎微微颔首，一个音节如同闷雷在空间中回荡：“可。”
简简单单一个字，盖棺定论。
银雪姬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微微躬身行礼：“感谢壁垒大人认可。”
就在邢茉以为尘埃落定，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拿着令旗冲自己挥来时，银雪姬再次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重的赌注：
“另，为彰显此次行动对暗棋价值的提升潜力，同时表达暗棋全力以赴为组织效力的决心，【银雪姬】在此追加赌注条款——”
那双暗银色的眼眸第一次正面转向邢茉的方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冰冷的漠然：“若‘恶魔之眼’在本届《巅峰女翼》中成功夺冠，暗棋除按常规获得冠军资源外，还将额外获得砝码组织内部为期一年的B级资源优先调度额度（限情报、技术装备）及三个特定区域的行动通道权（由圆桌指定）。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