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控局：霓虹下的暗影
郝祥突然一下子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句带着点期待但又不太合规矩的话。
邢茉只是淡淡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弯了一下唇角，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她伸手拦下了一辆恰好驶过的空出租车。
“再见，郝祥警官。”她拉开车门，声音依旧很平静，向出租车司机报出了自己海景公寓的地址。在车子启动前，她透过后窗玻璃，最后看了一眼还站在警署台阶上那个极其挺拔的身影，月光和路灯的光晕笼着他，就像一幅定格在现实边缘的油画。
车窗隔绝了晚风，车内是带着微微陈旧气味的宁静。城市的光影在车窗外飞速的倒退，流淌成一串模糊的彩带，好似一道彩虹。
邢茉脸上的平静就好像面具被拿掉一般的悄然褪去，被一种更深的更锋利的面容取代。
邢茉从自己的帆布包内侧那个不起眼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东西，一枚薄如蝉翼的“创可贴”，那是一个定位器，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边缘，似乎是在回想刚才海边的遭遇。
但她只是摩挲了几秒钟，然后，她轻轻的拿出自己的手机。
邢茉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跃，飞快地输入着信息，她的内心没有任何的犹豫或情绪化的外露迹象：
邢茉：现在警察署里面哪个部门是升官最快的？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馈过来，手机开始轻微的开始震动起来，邢茉习惯使用振动，很少开启声音。
冼怡：茉姐？惊了！刚想联系你问你到家没呢！升官…？刑警队呗！立功受奖机会多，升得快！就是得玩命，有生命危险，说白了就是拿命拼功劳。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冼怡的困惑和一丝没有任何犹豫的关切。但邢茉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冷静。
邢茉：立功受奖升职，最容易立功的是刑警队吧！（她又重复了一遍，并确认了关键点）
邢茉：那个中央区警察署署长贪污的资料还没交出去吧？（话题陡转，直指核心）
冼怡这次停顿了大约有十几秒，显然是在消化这跳跃性的思维和背后的深意。信息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才弹出一个回复：
冼怡：还没有！茉姐，你是有什么新想法了？（一个挑眉思索的动图）
邢茉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冰冷的弧度，在车内阴影下带着一些掌控者的锐利。她的手指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邢茉：黑了他的个人电脑。用资料威胁他从巡警队调一个人去刑警队，还要有独立查案和破案后单独上报的权利！（指令清晰，冷酷无情，字字如刀）
又过了几秒：
冼怡：……谁啊？（问号后面跟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出租车正在驶过一座跨海大桥，大桥上明亮的灯光瞬间倾泻进车厢，照亮了邢茉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月光下的清冷，而是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野心和掌控欲的烈焰。
她凝视着屏幕，缓慢而清晰地敲下了那个名字：
邢茉：郝祥。
冼怡：……郝祥？！！就刚才？那个……（省略了一连串可能的形容词）？
冼怡：明白，交给我了！茉姐！（这次回复得极快，带着心领神会的果断和一丝丝的小兴奋）
在消息发送出去之后，邢茉就摁灭了手机屏幕。
车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天使城夜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但她靠向椅背，抱着那个朴素的帆布包，侧脸映在深色的车窗上，眼神却穿透了这些浮华，落向更深邃的远方。那里有她自己规划的未来，但此刻，一抹意料之外的棋子，被她以最直接也是最黑暗的方式，强硬地放置到了一个更加关键的位置之上。
清冷的月光被霓虹完全覆盖，邢茉闭了闭眼，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只剩下深海般的平静。
不到一个小时，邢茉才刚刚回到家不久，手机屏幕在邢茉指间无声的亮起。来自冼怡的汇报言简意赅，字里行间透着任务完成的利落和一丝邀功的意味：
冼怡：茉姐，成了！邮件已经精准投递到他的个人电脑，还附带了一个“小礼物”让他确认诚意。署名十分清晰。茉姐！你就安心的等信吧！（后面跟着一个戴墨镜的酷表情）
冼怡：不过……那个贪污腐败的警察署长，真就不把他弄下台了？（一个疑惑的黄豆表情）
邢茉的目光在那行询问上停留片刻，指尖轻点，回复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邢茉：对。不是已经评估过了么？这就是一台可以反复使用的榨值机。下台？那也太浪费了！我一直在思考，就在今晚终于有了答案。不仅不能让他下，我们还要推他一把。
邢茉：让他由区署长，升为城署长，价值还能更多。懂？（“价值”二字加了着重号）
几乎是瞬间，冼怡的回复弹了出来，恍然大悟中带着对更高目标的兴奋：
冼怡：懂了！原来茉姐是找到价值输出口了！厉害！（一个大拇指点赞的表情）
冼怡：不过……那个小警察，真的会乖乖听话吗？（一个探头探脑的好奇表情）
邢茉的视线扫过“价值输出口”几个字，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仿佛在掂量那几个字的重量，随即就猛地加重了敲击力道：
邢茉：冼怡！（一个敲头的表情）老实交代，是不是晚上又偷喝酒，上头了？敢这么编排队长了？！（一个皱眉的表情）
邢茉：看来给你安排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一把滴血的刀表情）
邢茉：回去自己调计划，早晚训练时长各加半个小时！立刻！马上！（后面跟着三个炸弹爆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