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火
邢茉也走到了窗边,和沐洋并肩看着窗外繁华却疏离的城市:“没那么简单,沐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磨砺后的清醒,“S级任务牵一发而动全身,失败对组织的打击难以估量。组织惯例,发布S级任务通常会优先指定有成功经验的精英小队执行。像我们这样没有S级任务经验的新晋队伍,能接到的第一个S级任务,很可能是由试炼长老直接发布的试炼任务。”
一想到刚刚那个梦中,老院长临死前的警告——“零号任务”——邢茉的心底就泛起一丝寒意。她强行压下这份不安,声音恢复淡然:“现在想那些还太早。安心完成眼前的‘第九十九步’吧。耐心等待,时机总会到来。”
话音刚落——
“茉姐!”方琳的喊声带着一丝丝紧张从旁边的监控台传过来。她指着屏幕上某个正在急速闪烁移动的红色光点,“危险信号灯亮了!姐夫的定位显示他在…蓝月湖!而且,信号特征是‘单人、静止、非正常区域’!”
蓝月湖?非正常区域?还是在下班时间?郝祥一个人跑去那里做什么?邢茉心头猛地一紧,方才的淡然瞬间消失。
她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危险跳动的红点:“离蓝月湖最近的机动人手是谁?”
方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实时部署地图:“院里的阿聪!他的常规巡查路线刚好在附近!骑他的改装摩托过去,十分钟内绝对能赶到现场侦察!”
“好!”邢茉当机立断,“通知阿聪立刻过去看一眼,保持隐蔽,不要惊动目标,确认情况后第一时间报告!如果是意外状况,必要时紧急干预!”
“明白!”方琳立刻拿起加密通讯器传达指令。
恰在此时,冼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转达道:“茉姐,奎少那边回话了,搞定了!时间…就定在明天傍晚!他特意问您参不参加?”奎少是天使城有名的二代,人脉广,喜欢组这种奢华的私密派对,由他出面邀请钟鸣,再合适不过。
“明天傍晚…”邢茉略一沉吟,“回复他,我有重要活动彩排,无法脱身,但‘天使之翼’的诚意和魅力一定由其他成员代表充分展现。”
“明白,这就回复。”冼怡点头。
“帮我备车。”邢茉放下几乎没喝的咖啡,“去‘夜莺颂’。”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她需要见一个人。在那个属于她们姐妹两个人的秘密港湾,那个由妹妹亲手打理的酒吧里,或许能找到一丝片刻的喘息,也有一件关于她人生另一件大事,需要亲口确认。
商务车悄然驶离公司后巷,汇入车流,向着那个名为“夜莺颂”的避风港驶去。车上,冼怡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她看了眼信息,对邢茉低声汇报道:“茉姐,阿聪回报,他远远侦察过了。姐夫他…一个人在湖边,扔石子打水漂玩得不亦乐乎…看上去…挺兴奋的。”
邢茉:“……”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了下来,随即,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混合着浓浓的无语涌上心头。这个郝祥…升职了高兴成这样?大晚上的居然一个人跑去湖边打水漂?!
“知道了。”邢茉的声音无奈到极点,“让阿聪撤吧。别管那个笨蛋了。”语气里是纵容的嫌弃,眼底却悄然漫上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暖意。
“还有,”冼怡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夜莺颂到了。莉姐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夜莺颂(Echo of Nightingale)
蓝调爵士乐低缓地流淌在空旷的酒吧空间里,暖黄色的壁灯尚未调亮,只够勾勒出皮质沙发和吧台优雅的轮廓。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酒香和木头的气息。此刻还未到营业时间,吧台后面的邢莉正认真的擦拭着一个水晶杯。
酒吧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又无声合上。邢莉抬起头,看到姐姐邢茉的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
“姐!”邢莉放下杯子,快步绕过吧台迎上去,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你总算熬出头了!姐夫那个笨……咳,那个潜力股,总算不负咱们众望当上署长了!”她差点说漏嘴,硬生生把“笨蛋”给憋了回去。
邢茉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环视了一下这充满复古情调、由妹妹一手经营的“安全屋”,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些微舒缓。她走到吧台边坐下,轻哼一声:“是没有辜负大家,特别是姐妹们背地里替他‘铺’的那些‘路’。这个笨仔!”她用的是“铺路”,语气平淡,却透着对那个依旧蒙在鼓里的郝祥又气又笑的复杂心情。没有她们这支暗影之手为他扫清某些不可言说的障碍,他的升迁之路不可能如此“顺利”。
“姐!”邢莉不赞同地瞪了姐姐一眼,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红酒,熟练地开瓶,倒入两只晶莹的勃艮第杯,“你别老这么说姐夫。凭他那股轴劲儿和真本事,坐到那个位置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嘛…”她狡黠地眨眨眼,“有了姐妹们的帮衬,让这‘迟早’提前了亿点点而已。”小队的成员都清楚,为了“姐夫”的前程,“天使之翼”的姐妹们可没少忙活。
她将其中一杯红酒推到邢茉面前,深红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泽。“不说他了,怪让人操心的。”邢莉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姐姐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说点正经的!你让我帮忙盯的…最紧要的那件东西,我亲自去验收了。那家顶级手工坊的老裁缝,可是拿出了毕生功力!”
邢莉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种艺术鉴赏家般的陶醉和肯定:“‘完美’!真的,就这两个字!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乖乖等着当…最!美!新!娘!吧!”她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促狭又真诚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