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海妖之歌下的暗潮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从通风口渗入,隐约照出一个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大约二十多个孩子,眼神惊恐,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也被束缚着。
看到邢茉这个突然闯入、一身黑衣的身影,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向后退缩。
邢茉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迅速扫视环境,确认没有立即的威胁,然后压低声音,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快速说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保持安静,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她没有时间安抚,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首脑。
她退出舱室,重新锁上门(以免其他船员发现异常),根据冼怡最新破译的通讯——“海狼”正在船长室等待与“渔夫”的最后确认。
邢茉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船长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压低却难掩兴奋和贪婪的声音:“……放心,‘货’都好着呢!钱一到账,立刻交接……警方?哈哈,码头那几个废物早就打点好了,这个时间点谁会发现……”
邢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门而入!
船长室内,一个满脸横肉、脖颈戴着粗金链的男人(“海狼”)正背对着门打电话,听到动静刚想回头,邢茉已经如同旋风般欺近!一手精准劈落他的通讯器,另一只手闪电般扼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呃!”“海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和恐怖气势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去摸腰间的武器。
邢茉的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腹部,让他瞬间窒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凑近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喜欢贩卖孩子?喜欢把他们当成货物?”
“海狼”眼中充满惊恐和哀求,徒劳地挣扎。
“你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邢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拖拽着几乎瘫软的“海狼”,迅速离开船长室,沿着来路向甲板移动。沿途遇到一个闻声出来查看的船员,被邢茉一记精准的手刀瞬间击晕。
甲板上,沐洋和方琳已经控制了局面,休息舱口被暂时封住。冼怡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警方开始收网了!车辆正在靠近泊位!”
邢茉拖着“海狼”来到船舷边,下方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海水。远处的码头入口,已经可以看到警车闪烁的蓝红色灯光。
“海狼”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邢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她想起那些孩子惊恐的眼神,想起无数个可能因此破碎的人生。
“为你造的孽,赎罪吧。”
她双手用力,将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口贩子头目,从船舷边直接抛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沉重的落水声被海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掩盖。“海狼”甚至没来得及扑腾几下,就被黑暗的海水吞噬,迅速沉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标清除。孩子们在底层C区。”邢茉对着麦克风冷静报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警方已准备登船!”冼怡警告。
“撤退。”邢茉没有丝毫留恋,与沐洋、方琳汇合,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如同幽灵般迅速消失在码头复杂的阴影结构中。
几分钟后,郝祥一马当先,持枪率先冲上“海妖之歌”的甲板,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刑警队员。他们迅速控制了船上剩余的、处于茫然和恐惧中的船员。
“搜索全船!寻找被拐儿童!”郝祥大声命令,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祈祷消息准确,孩子们都安然无恙。
很快,底层货舱C区的门锁被强行破开。当手电筒的光照亮里面那些蜷缩着、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时,所有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是巨大的愤怒和如释重负。
“报告郝队!发现被拐儿童!初步清点二十七人!均存活!暂无生命危险!”
郝祥看着手下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抱出舱室,为他们解开束缚,披上保暖毯,孩子们终于放声大哭或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眶湿润了,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社会责任感充满胸腔。这次行动太顺利了,顺利得仿佛有人提前为他们扫清了障碍……
他皱起眉,注意到船员们似乎过于轻易就被控制,而且他们的表情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非抵抗后的屈服。他还发现船长室空无一人,只有一部摔坏的卫星电话。
“彻底搜查全船!寻找船长和任何可疑人员!”郝祥命令道。他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漆黑的海水,心中莫名闪过一丝疑虑。海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气息?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区域,汇入天使城永不停息的车流。
邢茉坐在后座,透过车窗,远远望着“海妖之歌”上闪烁的警灯,以及被警方小心翼翼护送下来的孩子们。郝祥的身影在警员中显得格外挺拔和醒目。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成功解救的喜悦,也无手刃恶人的快意。
“清理干净了?”她淡淡地问。
“痕迹都已抹除。”开车的沐洋回答。
“孩子们会受到妥善安置的。”方琳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也像是在安慰。
冼怡还在敲打键盘,最后确认:“所有监控记录覆盖完成,警方不会发现我们存在的任何数据痕迹。”
邢茉缓缓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回去吧。”她轻声说。
黑色轿车加速,彻底远离了喧嚣的码头,将闪烁的警灯和郝祥忙碌的背影,远远地抛在了后方,融入了天使城无边无际的、复杂莫测的夜色之中。
海面之下,黑暗永寂。而海面之上,孩子们得救的哭声与警笛声交织,奏响了一曲光明的颂歌。只是无人知晓,在这光明到来之前,曾有怎样的黑暗被悄然涤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