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雨幕下的序幕
邢茉看着妹妹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也只能这样了……记住你自己说的，我们是双胞胎，从此刻起，你就是‘邢茉’。”
邢莉用力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好！我即是你！保证让天使城只看到一个完美无瑕的偶像队长邢茉。”
“还有件事，我会在下一场演唱会之前赶回来。但这期间你必须参加演唱会彩排，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千万别露馅。排练强度不小，你……”
“知道啦知道啦！”邢莉笑着打断了姐姐的话，脸上是飞扬的自信，“声乐、舞蹈、走位……我的‘功课’可从来没落下过！放心交给我吧，姐姐！我这就送你去机场。”
邢茉看着妹妹笃定的样子，心中稍安：“行。”姐妹俩撑伞转身，离开了浸润在雨中的肃穆墓园。
天使城中央区警察署，郝祥走马上任署长的第一天。
这座威严的灰色建筑在晨光中矗立，象征着秩序与力量。崭新的警署署长座驾稳稳停在专属车位，车门打开，郝祥一身笔挺的警署署长官服，肩章上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下车。
脚步还未踏稳，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好奇。郝祥刚升起的署长威严瞬间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突袭”冲淡了一些。他有些措手不及地环视这些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个颇为大胆、梳着利落马尾的女警挤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粉丝般的热情，声音清脆响亮：“署长！您能弄到天使之翼演唱会的门票吗？听网上说家属是有免费票的！”
郝祥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是茉茉！她真的公布了！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无奈涌上心头。他扯出一个不失威严又带点轻松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回应道：“都打起精神来！现在是上班时间！八卦收一收！至于门票嘛…”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手下年轻警员们骤然亮起的眼睛，接着说：“如果我真的能弄到天使之翼演唱会的家属票，肯定优先考虑咱们警署的自家人！好了，散了吧，各就各位！”
年轻警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和起哄声，这才嬉笑着散开，但每个人看向新署长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亲近和期待。
郝祥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因为这份公开的甜蜜而充盈着踏实感。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流星地走向署长办公室。走廊上的警员纷纷敬礼致意：“署长早！”
“早！”郝祥一一回礼，步伐沉稳有力。
署长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办公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繁忙的街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终于完全压了下来。他脱下警帽，端正地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摞卷宗上。
几乎同时，敲门声响起。
“报告！刑侦一队队长，林平！”一个年约三十五、六，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警官走了进来，身姿挺拔。
“进来吧，林队。坐。”郝祥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
林平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翻开的卷宗放在郝祥面前：“署长，您要看的钟鸣案最新简报。”他压低声音补充，“打捞队还在作业区搜寻，暂时…没有进展。那附近暗流复杂，昨天天气也不好，打捞难度很大。”
郝祥点点头，面色沉静如水。他拿起卷宗，手指滑过简报上钟鸣的照片，目光扫过“私人游艇出海”、“疑似醉酒失足”、“意外坠海”等字眼。他看得非常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印入脑海。
“继续全力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郝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这是最基本的。家属那边，安抚工作要做好。”虽然他对钟鸣的风评深恶痛绝，但程序必须到位。
“明白！”林平立刻应道。
郝祥放下简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平：“林队，你们现场勘查的初步结果如何？船上人员的口供有什么疑点没有？”
林平感到一丝压力，新署长的问题很直接，很专业，显然不是走过场。“报告署长，初步勘查显示甲板边缘护栏高度符合标准，但在钟鸣落水位置附近，确实发现了一处湿滑区域和少量疑似呕吐物的残留，符合醉酒后行动不稳的特征。船上人员，包括奎少、服务生和几位受邀宾客，口供基本一致，都提到钟鸣喝了很多酒，当时独自一人站在那个位置呕吐，然后突然…动作不稳就栽下去了。同船的几个女伴也说钟董最近似乎身体状况不佳，容易头晕。”
“基本一致？”郝祥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意思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任何异常？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当时的状态像是要失控掉下去？或者…有其他人在他落水前近距离接触过他？”
林平略一沉吟：“服务生和几位宾客距离都较远。奎少当时正在船舱和人聊天。钟鸣身边最近的是他那两个女伴，但她们都强调当时只顾着看海景、聊天或者玩手机，没太注意他，只看到他突然就滑倒了。”
“两个女伴的口供细节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郝祥追问。
“呃…这个…”林平回想了一下，“她们对钟鸣坠水前的具体行为和位置描述，略有不同，一个说看见他扶着栏杆干呕，另一个说好像看见他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但对坠水那一瞬间的描述都很模糊，‘突然就滑倒掉下去了’。”
郝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模糊的细节，一致的结果…这符合意外事故的常见特征，也符合某种精心策划后的表现。但他不能先入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