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独属的献礼
在郝祥失神的双眼里，邢茉跃起的身影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悬浮在虚空中，而那俯视的姿态，只属于他一个人！她旋转飞扬的发丝，只为他搅动气流！就连歌词中那份孤傲与征服欲，也像是对他灵魂深处隐秘渴望的直接回应！
郝祥的身体绷得像一块钢板，手死死地扣住座椅扶手，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他没有像其他的粉丝一样疯狂挥舞荧光棒尖叫，所有的能量都向内坍缩，凝聚成一种近乎窒息的和狂热的专注。血液在他耳畔轰鸣，视野里只有那个被光芒宠爱的人影在跳跃、旋转、定格……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他濒临极限的心跳上。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脸颊滚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震撼、迷恋和近乎膜拜的情绪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当邢茉在间奏以一个极其复杂高难度的纵向旋转接反重力后仰定格，身体形成一道凌厉又完美的弧线时——郝祥的理智彻底决堤！一声完全由胸腔深处爆发的、近乎嘶哑的低吼猛地冲破了他的嘴唇：“好！！”
这一声狂吼，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无人听见，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郝祥就好似被重锤击中了后背，猛地向前俯身，双手紧紧捂住瞬间烧红滚烫的脸颊。一种巨大的羞耻感混着更深沉的迷恋席卷而来，让他几乎眩晕。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舞台的光影在他模糊的视野里旋转、放大，最终只剩下那双在聚光灯下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此刻却仿佛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剪影的眼睛。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迭起的尾声，邢茉在中心位如君临天下的女王，队友们在她周围整齐划一地舞动，构成一片璀璨的星图。终于，最后一句歌词唱罢，邢茉一个教科书级别的 Ending Pose，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下巴微扬，眼神锐利地直视着观众席的远方，如同死神降临，用目光收割了所有人的灵魂！
音乐骤停。
死寂。
旋即——
“啊啊啊啊啊——邢茉！！！”
“邢茉！！妈妈爱你！！”
“断层C位！！！女王！！”
“啊啊啊——”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欢呼、掌声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荧光棒组成的灯海疯狂摇曳，汇聚成一片沸腾的、只属于邢茉的名字的海洋！巨大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顶棚！
灯光大亮，邢茉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急促，胸脯起伏着，额角晶莹的汗珠在强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缓缓的放下手臂，脸上那极致锋利的表情慢慢褪去，只余下惯有的平静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太！太精彩了！《月蚀》！这就是绝对的舞台掌控力！这就是我们邢茉队给我们带来的顶级表演！！”他转向邢茉，“邢茉！感觉怎么样？！”
邢茉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带着些许喘息后的沙哑，却依旧清晰穿透全场：“谢谢大家。这是‘月光棱镜’全队的努力。舞台，交给我们了，就不会让大家失望。”话语简洁有力，没有丝毫得意忘形，那强大的自信感却再次引爆欢呼！
屏幕亮起。全场数万观众屏息凝视。邢茉单人得票率——89.7%！高居榜首，遥遥领先第二名近四十个百分点！绝对的碾压！断层式第一！而“月光棱镜”小队也以巨大优势斩获团体第一！
“让我们恭喜——邢茉！！断层C位！当选第一次公演个人排名第一！！恭喜‘月光棱镜’小队获得团体第一名！！”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再次达到顶峰！灯光聚焦在邢茉身上，她微微鞠躬，清冷的侧脸在光晕里美得不似凡人。
VIP区的郝祥，如同大梦初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甚至踉跄，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处何地。巨大的幸福感如同电流般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比他亲手抓捕“秃鹫”李昌奎立下大功时还要强烈百倍！比他晋升副队长时还要激动！
郝祥忘我地鼓掌！手掌用力拍击发出响亮的声音，甚至忘记了疼痛。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底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虔诚。他看着台上光芒四射、接受万人膜拜的邢茉，仿佛信徒仰望神祇降临一般！她成功了！她如此耀眼！她站在了巅峰！而她刚才的“表演”，是为了他！（至少郝祥此时此刻心中是疯狂而偏执地如此确信着）
他已经完全忘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一个劲地鼓着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邢茉。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巨大幸福带来的恍惚感中，仿佛喝下了一杯最醉人的美酒，脚步虚浮，灵魂飘飘荡荡，只围绕着台上那个清冷又强大的身影旋转。
散场。
人潮汹涌着从各个出口涌出。郝祥被裹挟在人流中，机械地挪动着脚步。体育馆外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心头的炽热。巨大的喧嚣瞬间抽离，只留下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慌的空落感。
回家了？回到那个冷清、刻板的警察宿舍？
不，那里没有那炫目的光芒，没有那穿透灵魂的歌声，没有那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整个世界天翻地覆的身影。
郝祥失魂落魄地走着，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和邢茉最后那句平静却无比强大的“舞台交给我们”。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孤单而迷茫。
梦境之中。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亢奋让他几乎是沾着枕头就坠入了混乱而灼热的黑暗。但很快，那片熟悉的、只为他存在的那个“舞台”在梦境中就又再次出现。
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纯白空间里，没有观众，没有队友，没有喧嚣。
那里只有邢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