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无痕之案
“监控呢？”
“署长，”林平有些遗憾，“派对性质，加上是私密场所，主办方奎少说，为了宾客隐私，甲板娱乐区域没有安装监控，这是惯例。船舱内部和驾驶室入口倒是有，但钟鸣一直没进船舱，都在甲板活动。”
没有直接证据，只有环境证言和一具尚未打捞到的尸体…郝祥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半晌，郝祥才再次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林队，我不是在预设任何立场。但这个案子，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查得滴水不漏。花都地产是受广泛关注的明星企业，董事长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哪怕最终确认为意外，也要把整个经过完完整整、经得起任何质疑地还原出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明白吗？”
林平霍然起身，挺直腰板：“是！署长！请署长放心！我亲自盯着这个案子，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郝祥看着林平坚决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去吧。”
林平正要转身离开，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带着点亲近的笑意，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署长，您这么重视，是不是因为…跟嫂子有关系？昨晚的派对邀请名单里，天使之翼的成员公司是主办方之一，奎少可是说是帮天使之翼拉的场子…”
郝祥抬眼，深深地看了林平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简洁地命令道：“嘘！你懂了就好。案子归案子，一码归一码。去吧。”
林平心领神会，用力点头：“明白，署长！”这位新署长不想因为妻子的公众身份而让案件调查蒙上任何阴影，更不想让邢茉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这恰恰说明他非常在意邢茉的清誉。林平不再多说，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郝祥脸上的平静终于卸下几分，露出一丝疲态和忧色。他拿起桌上一张被翻过的旧报纸，上面恰好是天使之翼的演出报道，照片中央的邢茉光芒四射。
天使城国际机场，贵宾休息室。
窗外，跑道上飞机起降轰鸣不断，邢茉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里，墨镜后的视线扫过信息屏上不断跳动的航班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冼怡的电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茉姐，姐夫在关注钟鸣的死！”冼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邢茉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没关系，让他查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是警署署长，职责所在。况且…”她顿了顿，带着对枕边人深入骨髓的了解，“我了解他，他有他的坚持和骄傲，但这件事，他查不出什么的。奎少安排得很‘干净’，我们的手法更干净。”这是对自身能力极致的自信，也是对郝祥行事框架的了然——他能掌握的证据和规则，都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最重要的，”邢茉的语气转为严肃，“是演唱会彩排。你盯着小莉！”她的叮嘱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千万千万，不要让她露馅了！新歌的舞她还没磨合，你要好好教她，从今天开始，每天练舞至少三小时！把她给我按在练习室里！”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冼怡轻微的吸气声。“来得及吗？演唱会的排练强度可不小。”
“没事，”邢茉斩钉截铁，“她有底子。分开早中晚各一小时，劳逸结合，对她来说够了！关键是熟练度，还有那些标志性的微动作和眼神。彩排时只要能自然融入，不显突兀就行！阿怡，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务必确保在公众和公司面前，她就是‘邢茉’！”
“好的，茉姐！”冼怡的声音坚定了许多，她能感受到任务的优先级。
“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邢茉最后叮嘱一句，挂了电话。
她望向玻璃窗外繁忙的停机坪，眼神有些放空。郝祥开始查钟鸣了…虽然早有预料，也自信能全身而退，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还是在心底漾开。她甩甩头，将这点波动压下——前方是组织的召唤，零号任务的阶梯近在咫尺，容不得半点分心。她拿出私人加密平板，开始审阅此行可能涉及的情报简报。
中央区警察署，署长办公室。
郝祥放下办公电话，屏幕上是刚刚挂断的邢茉的号码。听着电话里温柔却带着一丝排练忙碌特有的距离感的嘱咐，他脸上忍不住浮起笑意，带着点大男孩般的甜蜜无奈。
“茉，今天几点回来？”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新官上任的兴奋稍稍平复后，对妻子的思念便愈发汹涌。
“要准备演唱会上的新歌，”电话里邢茉的声音带着点气音，似乎刚停下舞步，“在演唱会开始之前，要和其他成员们一直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同练，演唱会结束我就回来了！”那语气，是事业为重的小委屈，又像是撒娇。
“啊？要那么久！”郝祥拉长了调子，像个被剥夺了糖果的孩子。他才当上署长，正想和爱妻分享这份荣光和喜悦呢。偶像的生活节奏，果然和他这警察完全不同步。
“你记得去试你的新郎礼服，”邢茉立刻转移话题，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甜蜜的强势，“还有，去和婚庆公司核对婚礼流程！每一个环节都要仔仔细细地对清楚。你也知道我们的婚礼关注度会有多高，千万千万不能出一点点错哦！我可不想我们的婚礼变成八卦小报的头版笑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完美”的执着，那是偶像对曝光度的本能警觉。
“你放心，”郝祥立刻挺直腰板，像是在做保证，“我对婚礼一定比你对演唱会还上心！这可是我郝祥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重要！”他笨拙却又无比真诚地表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