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试通过，成为外卖员

茶馆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盏小灯的灯丝在发出微弱的嗡鸣。面试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林默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正从那片漆黑的头盔面罩后射出，穿透他，剖析他。

终于，面试官再次敲了敲桌面。

“最后一个问题。”

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第三行字。

【问题三：你发现你正在配送的‘物品’，在你的外卖箱里发出了微弱的、类似心跳的声音，并且能感觉到轻微的搏动。而这份订单的备注是‘务必保持鲜活’。你会怎么做？】

外卖箱里的心跳？保持鲜活？

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想立刻站起来逃跑。

但当他看到平板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因绝望和疲惫而扭曲的脸时，他硬生生把恐惧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我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会尽我所能，用最快的速度，最平稳的方式，将这份‘物品’送达给客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并且，在交付时，我会‘友好’地提醒客户，这类‘特殊物品’对保存条件要求很高，建议他尽快‘使用’或妥善‘处理’，以免影响‘品质’。”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我还会‘不经意’地告诉他，希望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保鲜’准备。”

话说完，林默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面试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当林默说完最后一个字，面试官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被录用了。”

那个合成音说。

他将平板电脑推到林默面前。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约。林默没有细看，直接拖到最后，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载这个APP，用你的手机号注册。回家等订单。”面试官说。

林默拿起自己的手机，按照平板上的指示，下载了一个黑底白字的软件。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着那个神秘的面试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茶馆。

夜风吹在他脸上，很凉。他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门已经关上，里面的灯也熄灭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林默跨上电动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午夜食客”的软件图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