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希望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

林默坐在床边，握着妹妹林溪的手。她的手腕很瘦，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病床边的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入输液管，顺着细管流进她的身体。

林溪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看到林默，她的眼神还是亮了一下。

“哥，你又没睡好。”她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睡得很好。”林默替她掖了掖被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林溪笑了笑，那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虚弱，“医生说，手术之后……就能好了吧？”

林默看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睛，用力点头。

“一定能。”

他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是刺眼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主治医生在不远处叫住了他。

“林先生，你妹妹的情况需要尽快手术。”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很平静。

林默点头。

医生继续说，“手术费和后期的治疗费用，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们要尽快准备好。”

他递过来一张单子。林默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时，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五十万。

林默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缴费通知单，纸张的边缘被捏得发皱。他点点头，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光在公交车窗外拖成模糊的色块。林默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繁华景象。那些灯火通明的商场，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回到出租屋。

屋子很小，客厅和餐厅挤在一起。墙上贴着一张奖状，是林溪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他和妹妹的房间只用一层薄薄的木板隔开，现在，那边的床上空着。

桌上放着一碗泡面，已经凉透了。

林默没有开灯，他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打开了显示器。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

他打开求职网站，开始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高薪。

日结。

无需经验。

网页上跳出无数条信息，他睁大眼睛，一条一条地往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房间里只有鼠标的点击声和键盘的敲击声，它们和医院监护仪的滴滴声混在一起，成了他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