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血色:忠魂陨落,战泪湿甲
断龙谷的炮火声还未传到柳州,这座曾承载赵德发半生磨砺的工业城,已先被血色笼罩。
柳州城西的军工仓库外,硝烟混着铁锈味飘在半空。李斌趴在仓库顶的制高点,手里的狙击枪还保持着瞄准姿势,额角的弹孔汩汩流着血,染红了身下那片他亲手维护的铁皮屋顶——十分钟前,他刚击落一架突袭仓库的敌特武装直升机,却被隐藏在对面楼里的狙击手冷枪击中。
“斌哥!斌哥!”建材厂的老工人王强跌跌撞撞爬上屋顶,颤抖着伸手探向李斌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他猛地瘫坐在铁皮上,眼泪砸在李斌染血的迷彩服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还说等打完仗,带俺们去星岚看洛溪的向日葵花海呢!”
消息传到柳州前线指挥部时,赵德发正对着沙盘,和李俏冉、洛溪研究物资调配方案。沙盘上插着的小红旗,还标记着李斌负责的警戒区域,那是他主动请缨守的——“太子殿下,柳州是您的根,俺是您当年在建材厂带出来的兵,这仓库里的弹药,绝不能让敌人碰一根手指头!”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指挥部的寂静:“太子殿下……李斌同志,在保卫军工仓库时,为拦截敌特直升机,被冷枪击中,当场牺牲……”
“你说什么?”赵德发手里的指挥笔“啪”地掉在沙盘上,银灰色的太子军服袖口,瞬间攥得发皱。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骤然密集,声音发颤,“再说一遍!李斌怎么了?”
通讯兵哽咽着重复:“李斌同志,牺牲了……遗体已经抬回指挥部。”
赵德发踉跄着冲出指挥部,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却清晰看到院子里那副盖着蓝星国旗的担架。他快步上前,手指抖得几乎碰不到国旗的边角,身边的李俏冉连忙扶住他,自己的眼眶却先红了。
“殿下,您慢点……”李俏冉的声音哽咽,她见过李斌,那个在建材厂扛着钢筋都能笑出声的汉子,上次见面时还拍着胸脯说“俏冉姐放心,有俺在,柳州的大门就焊死了”。
赵德发缓缓掀开国旗一角,露出李斌那张熟悉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憨厚的笑,只是额角的血凝固在鬓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搓着手说“太子殿下,俺又给您带了柳州最好吃的螺蛳粉”。
“李斌……”赵德发蹲下身,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当年你在建材厂,我被人诬陷,是你带着工友们凑钱给我请律师;我离开柳州去星岚,是你帮我守着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说‘等您回来’……你怎么就不等了?”
他抬手,想擦去李斌脸上的血,指尖却在半空顿住——他怕碰疼了这个总是笑着说“没事”的汉子,怕惊扰了这个刚打退敌人就永远倒下的忠魂。
“斌哥……”洛溪抱着怀里的“煤球”猫,从指挥部里跑出来,看到担架上的李斌,瞬间哭出声。她还记得上次来柳州,李斌特意带她去吃螺蛳粉,蹲在路边陪她喂流浪猫,说“洛溪丫头,等仗打完了,斌哥给你扎个向日葵花灯”。
她扑到担架边,却不敢碰李斌,只是攥着国旗的边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斌哥,你不是说要去星岚看我的向日葵吗?你不是说要教我打狙击枪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煤球”猫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从洛溪怀里跳下来,围着担架转了两圈,轻轻蹭着李斌的手,发出委屈的“喵呜”声,声音里满是茫然。
李俏冉站在一旁,背过身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她想起李斌每次送来物资,都会特意多带几包洛溪爱吃的桂花糖,说“丫头在前线怕苦,甜的能解乏”;想起他总说“俺没读过多少书,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太子殿下护着俺们,俺就护着太子殿下,护着柳州”。
指挥部的战士们都沉默着,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枪栓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脆响——那是愤怒,是悲痛,是想立刻冲出去,为李斌报仇的决心。
“都别哭了。”赵德发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泪被他硬生生憋回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抬手,将国旗重新盖好,动作轻柔却坚定,“李斌是英雄,是蓝星国的忠魂,哭,对不起他流的血!”
他转身,看向指挥部里的沙盘,银灰色的太子军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传朕的旨意——”
这一刻,他用的不再是“儿臣”,而是继承了父亲的“朕”,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追封李斌为‘柳州守将’,赏一等功,其家人由联邦终身供养,子女入学、就业,全由联邦负责!”
“柳州前线部队,即刻对周边敌特据点发起总攻!凡参与袭击军工仓库者,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朕要让所有敌人知道,蓝星国的每一个子民,每一寸土地,都不是他们能碰的!碰了,就要用命来偿!”
战士们齐齐立正,行军礼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整齐,声音震天动地:“遵旨!”
洛溪擦干眼泪,攥紧了手里的枪——那是李斌上次教她用的,此刻枪身仿佛还带着李斌的温度。她走到赵德发身边,眼神坚定:“干爹,我也要去前线,我要替斌哥,守住柳州!”
李俏冉也走上前,手里握着作战地图:“殿下,我熟悉柳州的地形,我给你当向导,咱们一起,为李斌报仇!”
赵德发看着身边的两人,看着院子里沉默的战士们,看着那副盖着国旗的担架,心里的悲痛化作了最锋利的刀。他知道,李斌的死,不是结束,是警钟——敌人不会善罢甘休,战争还在继续,他们不能沉溺于悲痛,只能带着李斌的遗愿,继续战斗,直到把所有外敌,赶出蓝星国的土地。
“好。”赵德发点头,声音坚定,“咱们一起,守住柳州,守住李斌用命护下的土地。等打赢了这场仗,朕亲自送李斌回家,送他去星岚,看洛溪的向日葵花海。”
阳光洒在柳州的土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悲伤与杀意。担架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走,每一步都走得沉重——那是在护送一位英雄,一位用生命守护家国的忠魂。
指挥部里,沙盘上的小红旗被重新调整,指向了敌特据点的方向。赵德发的手指划过柳州的地图,指尖落在李斌牺牲的军工仓库位置,轻声道:“李斌,等着,朕一定为你报仇。”
洛溪握紧了枪,李俏冉展开了地图,战士们检查着武器——柳州的战斗,因为李斌的牺牲,变得更加残酷,却也更加坚定。他们知道,只有打赢,才能告慰忠魂;只有胜利,才能让李斌的血,不白流。
远处的炮火声越来越近,柳州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色。但蓝星国的战士们,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坚定——为了李斌,为了千千万万像李斌一样的英雄,为了家国,为了和平,他们将战斗到底,直到把所有敌人,赶出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