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风波与怀中暖:一场飞机上的冰火两重天
晨光把机场大厅的玻璃照得透亮,一行人刚过安检,洛洛妈妈就拽着洛洛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滑行的飞机,小声嘀咕:“这铁家伙真能飞上天?不会晃悠晃悠掉下来吧?”
洛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没志气!不就是坐个飞机吗?老子十年前跑建材业务就坐过,波音737!比这大一圈,起飞时稳得跟咱村的老黄牛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洛洛妈妈脸一红,伸手掐了洛父胳膊一下,“当年坐完飞机,把机票叠成小方块揣兜里,见人就掏出来显摆,村头张婶听你吹了半个月,见了我就笑‘老洛家出了个坐飞机的大人物’!”
一行人顿时笑作一团。陈屿拎着洛洛的随身包和三大箱行李走在最前,肩膀都忍不住抖;洛洛挽着妈妈的胳膊,踮脚凑到她耳边:“妈,飞机可稳了,陈屿哥说跟坐咱家新换的沙发似的,起飞时我帮你捂耳朵。”
李俏冉走在中间,手里捏着七张机票,笑着打圆场:“阿姨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很正常,我第一次登机时,手心全是汗,死死抓着扶手,生怕自己掉下去。”
赵德发在后面拍着洛父的肩膀,笑得眼角皱纹堆成了褶:“老洛,你就别埋汰你媳妇了,当年你坐完飞机回来,跟我吹‘空姐递水时笑起来像年画里的仙女’,我现在一看见空姐就想起你说的话!”
洛父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也是闯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的人,不是蹲在村口晒太阳的土包子!”
换登机牌时,洛洛妈妈凑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戳了戳台面,小心翼翼地问工作人员:“同志,这飞机座位软和不?会不会跟坐拖拉机似的,颠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位?”工作人员憋着笑点头:“阿姨放心,座位是真皮的,比家里的棉花被还软,平稳得很。”
洛溪在旁边蹦蹦跳跳,拽着赵德发的袖子晃个不停:“干爹!飞机上有冰淇淋!同学说比村口小卖部五毛钱的还甜,我要吃两个!不,三个!”
“没问题!”赵德发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干爹给你买一整盒,吃不完揣兜里带回家,给你姐也留两个!”
登机时,洛洛妈妈紧紧攥着洛父的胳膊,脚刚踏上舷梯,就忍不住仰头感叹:“我的妈呀,这飞机比咱村的老槐树还高!这梯子咋跟爬小山似的?”洛父又开始嘴硬:“没见过世面!当年我坐的飞机,舷梯比这还长一截,空姐穿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咯噔咯噔响,那才叫气派!”
“你咋不说空姐提醒你系安全带,你光顾着看人家高跟鞋,半天没反应?”洛洛妈妈拆台拆得毫不留情,引得周围乘客都笑了。
机舱里座位刚坐定,洛洛靠窗,陈屿在中间,李俏冉挨着陈屿;洛洛妈妈和洛父坐后排,赵德发和洛溪挤在另一边。飞机滑行时,洛洛妈妈紧紧闭上眼睛,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都泛白了。洛父在后面看得乐:“抓那么紧干啥?怕飞出去?当年我坐飞机,全程睁着眼看云彩,跟咱们村晒的棉花垛似的,软乎乎的,好看得很!”
洛洛妈妈没理他,却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窗外的停机坪慢慢后退,忍不住小声问洛洛:“这就开始动了?咋没感觉呢?跟坐咱们家电动车似的,稳稳的。”
李俏冉笑着递过来一颗橘子味硬糖:“阿姨,含着糖,起飞时耳朵就不疼了,我上次坐长途飞机,就靠这个法子熬过来的,比嚼口香糖管用。”
飞机引擎突然轰鸣起来,机身缓缓抬头,洛洛妈妈忍不住“呀”了一声,紧紧靠在洛洛身上。洛父在后面哈哈大笑:“胆小鬼!当年我起飞时,还跟旁边的老板唠嗑呢,人家问我做啥生意,我直接说‘建材大亨’,吓得他都不敢跟我抬价!”
洛洛妈妈气不过,回头瞪他:“你咋不说你唠嗑太投入,空姐给你递饮料你都接错了,把人咖啡当成茶喝了?”
陈屿忍着笑,帮洛洛妈妈把毯子盖好,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副厂长打来的,眉头顿时皱了皱——厂里刚检修完设备,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喂,老张,啥事?”陈屿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周围乘客。
电话那头的副厂长语气慌张,带着哭腔:“陈总!不好了!搅拌机组突然坏了,零件卡在上料口,工人拆了半天都拆不下来,工期眼看着要耽误了,这可咋整啊?”
陈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冒着火。搅拌机组是厂里的核心设备,一旦停摆,不仅耽误订单,还要赔违约金,前期投入的资金都可能打水漂。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问:“检修的时候没检查出来?上次我不是让李斌重点盯这个机组吗?”
“李斌……李斌说他也没办法,这零件是进口的,他没修过……”副厂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他妈的!”陈屿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周围乘客都被吓了一跳,洛洛妈妈也停下了和洛父的互怼,转头看向他。“你不懂找王书记?他是咱本地建材行业的老领导,当年帮咱搞定过设备供应商!还有李斌,他现在是技术部经理,不是当年的小技术员!让他查图纸,找厂家售后,实在不行把零件拆下来寄去原厂修!别他妈一点小事就给我打电话,烦不烦!”
说完,陈屿“啪”地挂了电话,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洛溪也不闹了,睁着大眼睛看着陈屿;洛父和赵德发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担忧;李俏冉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断陈屿。
洛洛轻轻拉了拉陈屿的胳膊,小声问:“陈屿哥,是不是厂里出大事了?”
陈屿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在飞机上发了火,吓到了洛洛,也影响了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他伸手把洛洛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没事,小问题,副厂长太慌张了,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有王书记和李斌在,很快就能解决,不耽误事。”
“真的吗?”洛洛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真的。”陈屿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你忘了?李斌现在是技术部经理,厂里的设备他最熟,再难修的机器到他手里都能搞定。王书记人脉广,找他帮忙,零件很快就能弄到。放心,等咱们从星岚回去,厂里早就恢复生产了。”
洛洛点了点头,靠在陈屿怀里,小声说:“那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不气了。”陈屿低头,在洛洛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有你在,我不气了。”
旁边的李俏冉适时开口,笑着说:“陈屿哥说得对,李斌技术过硬,王书记又靠谱,这点小事肯定能解决。咱们出来就是为了谈生意,别让厂里的事影响了心情。”
赵德发也附和道:“就是!老张那人就是胆小,一点事就慌了神。陈屿你放心,要是王书记那边搞不定,我去帮你找他,当年我跟他喝过酒,面子还是有的!”
洛父也点头:“厂里的事有他们盯着,你就别操心了,好好陪洛洛和你阿姨他们。真要是搞不定,我回去帮你盯着,你爸我当年也是修过拖拉机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洛洛妈妈也跟着说:“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洛洛该担心了。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高高兴兴的。”
陈屿看着眼前的家人和朋友,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温暖。他抱着洛洛,轻声说:“嗯,不气了,有你们在,啥问题都不是问题。”
飞机已经平稳飞行,窗外是成片的云彩,像棉花糖一样铺在蓝天上。洛洛妈妈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又开始跟洛父唠嗑:“当年你坐完飞机回来,跟咱爸说‘以后要带全家坐一次飞机’,这都十年了,总算实现了。”
洛父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这不是这些年忙着给厂子凑钱、给洛洛治病嘛,现在陈屿出息了,以后咱想坐多少次坐多少次,去BJ、去上海,坐飞机跟坐公交似的!”
洛溪凑过来,拽着陈屿的袖子:“姐夫,等厂里的事解决了,你带我们去BJ坐飞机好不好?我想去看天安门!”
“好,没问题!”陈屿笑着点头,捏了捏洛溪的脸蛋,“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全家去BJ,坐飞机去,逛天安门,吃北京烤鸭!”
洛溪欢呼起来,机舱里的气氛又恢复了热闹。李俏冉掏出手机,给洛洛妈妈拍了张和云彩的合影:“阿姨,您看这张多好看,发朋友圈肯定好多人点赞。”
洛洛妈妈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窗外的云彩,笑得合不拢嘴:“好看,好看,比咱村拍的全家福还好看。”
陈屿抱着洛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他知道,厂里的问题虽然棘手,但有王书记和李斌在,肯定能解决;而身边有洛洛,有家人,有朋友,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扛过去。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陈屿和洛洛身上,温暖又明亮。洛洛靠在陈屿怀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陈屿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旁边的李俏冉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温柔的笑容取代。她知道,陈屿心里只有洛洛,但她愿意等,愿意帮他解决所有麻烦,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赵德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这辈子混了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直到现在才明白,家人和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他要好好帮衬陈屿,看着洛洛和陈屿结婚,看着洛溪考上大学,看着这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洛父和洛洛妈妈还在小声唠着家常,从当年坐火车跑业务,说到现在坐飞机谈生意,从洛洛小时候生病,说到现在身体好转,话语里满是对现在生活的满足。
机舱里的广播响起,空姐温柔的声音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进入平流层,餐饮服务即将开始。洛溪立刻兴奋起来,拉着赵德发的手喊:“干爹,冰淇淋!我要冰淇淋!”
赵德发笑着点头:“来了来了,干爹这就给你要!”
陈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不管厂里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身边这些人在,他就能克服;而他和洛洛的未来,也一定会像这云端的阳光一样,温暖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