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拉黑的忙音与心口的钝痛
刚挂完电话没半小时,我攥着手机兴冲冲去订草莓蛋糕,想提前选好她喜欢的款式,手指却先一步按下了重播键——想跟她说“蛋糕店出了新口味,要不要试试”,想跟她再聊两句,哪怕只是听她的声音。
“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冷水,浇得我瞬间清醒。我以为她在接别人电话,等了五分钟,再拨——还是“正在通话中”。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那道忙音变成“您拨打的号码已被对方拉黑”,我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坐在蛋糕店门口的台阶上。
手机从手里滑落在地,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刚才通话时的笑声还在耳边,她那句“等答辩完见面”还清晰得像在昨天,怎么转眼就拉黑了?
“妈的!又把我拉黑了!”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骂出声,声音沙哑,带着没处发泄的火气。路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却不在乎——比起心口的钝痛,这点尴尬算什么?
我想起刚才通话的每一个细节:我说“等你见面”,她笑着答应;我说“给你买蛋糕”,她调侃“要减肥”;我说“情绪稳定了”,她轻声说“那就好”……每一句都带着暖意,每一句都像在给我希望,怎么挂了电话就变了?
是我说错话了吗?是我太急切,让她觉得有压力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打算见面,刚才的话只是敷衍?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像过年时的鞭炮,吵得我头疼。我掏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想给她发消息问清楚,却发现聊天框里的“发送”按钮变成了灰色——她连支付宝都拉黑了。
彻底断了。
比上次消失更彻底,电话拉黑,支付宝拉黑,连最后一点能联系上的缝隙,都被她堵死了。
我捡起手机,手指抖着翻通话记录,刚才那通2分17秒的电话,还躺在列表里,像一个嘲讽的笑话。我盯着通话时长,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直流——2分17秒,够她说“绑了宽带换不了号”,够她说“答辩完见面”,够她说“等我做好准备”,却不够让我看清,她到底是不是真心。
蛋糕店的店员出来扔垃圾,问我“要不要进来选蛋糕”,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她不来了。”
“她”是谁?我没说,店员也没问,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我以为打通的旧号码是希望,以为那句“见面”是转机,以为我们之间的牵挂还没凉,却没想到,只是她一时兴起的通话,只是她随手给的糖,吃完就没了,甚至还会粘住牙齿,让我更难受。
我想起她挂电话前问的那句“情绪真的稳定了吗”,原来不是在确认,是在试探;原来她从来都没信过我,从来都没打算给我机会;原来她留着绑宽带的号码,不是为了给我牵连,只是因为换不了,只是因为方便。
“妈的!陈屿你就是个傻子!”我狠狠踹了一脚台阶,鞋尖蹭掉一块漆,疼得我龇牙咧嘴,却比不过心口的痛。我又一次相信了她的话,又一次把她的敷衍当成了真心,又一次在希望燃起时,被她狠狠踩灭。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漫展中心,门口的海报还是去年的,画着穿着汉服的女孩,像极了她当初的样子;路过我们常去的公园,长椅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路过巷口的草莓蛋糕店,橱窗里的新口味蛋糕笑得甜蜜,却再也没人跟我一起分享。
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的回忆,每一个回忆,都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我以为时间能让我变好,能让她重新相信我,却没想到,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情绪不稳定、只会纠缠的混蛋,还是那个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回到出租屋,我把刚买的草莓糖狠狠摔在地上,糖纸裂开,草莓味的甜香漫开来,却像在嘲笑我的愚蠢。我翻出那个草莓储蓄罐,把里面的硬币倒出来,一枚一枚摔在地上,叮当作响,像在砸碎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手机扔在沙发上,再也没敢碰。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断了,是真的连最后一点牵连都没了。她用拉黑告诉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用行动告诉我,我所有的改变,所有的等待,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通话,全是她的笑声,全是拉黑后的忙音。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你变好就能挽回的;有些伤害,不是你道歉就能弥补的;有些结束,不是你等待就能改变的。
洛洛,你赢了。
你把我耍得团团转,把我的真心当成垃圾,把我的希望踩在脚下。
你拉黑了我的电话,拉黑了我的支付宝,拉黑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不会再打了,不会再发消息了,不会再等了。
祝你答辩顺利,祝你回家愉快,祝你以后再也遇不到像我这样的傻子,祝你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我的纠缠,再也没有我的打扰。
只是,我再也不会相信“见面”了,再也不会相信“等我做好准备”了,再也不会相信,那些看似温暖的话,真的带着真心。
妈的,拉黑就拉黑吧。
老子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