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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和洛洛的故事1情定巴黎

共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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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主义者的终局

陈屿的柳州午后:三角梅巷的失控与李斌升级“极端主义者”

“我没事,就是想你”“你好好上班,别累着”“等我,我会想办法出去的”。那些纸条被陈屿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宿舍枕头底下,每晚睡前都要摸一摸,像握着洛洛的手。

“这老东西,纯纯在法律边上蹦跶!”陈屿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是南京师范大学法律系毕业的,虽然毕业后没考上公检法,阴差阳错来了柳州的电子厂打工,但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洛洛被关了快一个月,已经远远超过了“24小时”的违法标准,就算是亲爹,也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而且情节不轻。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拨号界面上按出“110”,数字亮在屏幕上,刺眼得让他眼睛发酸。报警吗?警察来了,洛洛她爸肯定要被刑事拘留,留案底,甚至可能坐牢。那他呢?他是报警人,是亲手把未来老丈人送进监狱的人。洛洛会怎么想?她夹在中间,一边是生她养她、虽然固执但疼她的亲爹,一边是把亲爹送进监狱的男朋友,就算她再爱他,心里也会扎上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万一洛洛不肯原谅我怎么办?”“就算她原谅我,她家里的亲戚能放过我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一个个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屿心上。他想起洛溪说的,洛洛被关在房间里,每天就坐在窗边画画,画的都是他——有他在柳江边给她画糖画的样子,有他高中时在操场给她递水的样子,还有他在电子厂门口等她、穿着工装服的样子。他还想起洛洛写在纸条末尾的“等我”,那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纸都被划破了,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如果报警,这两个字,怕是再也等不到结果了。

“算了……”陈屿颓然地删掉屏幕上的“110”,把手机揣回兜里,胸口堵得发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觉得疼。他不能赌,赌不起洛洛的态度,更赌不起他们的未来。再等等吧,等洛洛再劝劝她爸,等她爸的气消了,说不定就会放她出来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刺破了午后的宁静。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巷子里扫过,晃得人眼睛发花。围上来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都朝着巷口看去。陈屿心里一紧,知道是张叔报警了。

两辆警车停在巷口,下来四个警察,为首的是附近柳东派出所的副所长王建军,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肩膀上挂着二级警督的警衔。陈屿上次丢电动车就是他出的警,所以有点印象。王建军身后跟着三个年轻警察,其中一个还背着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着巷子里的人群。

“谁报的警?出什么事了?”王建军的声音洪亮,带着常年执法的威严,刚走进巷子就开口问道。

张叔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还坐在地上的李斌,语气激动:“王警官,是我报的警!这小子抢钱!抢人家小陈的血汗钱,还是给他女朋友治病的救命钱!”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纸、李斌通红的眼睛,还有陈屿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钞票,心里大概有了数。他转向陈屿,语气缓和了些:“你是受害人?叫什么名字?把事情经过说说。”

“我叫陈屿,是鑫源电子厂的工人。”陈屿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领工资被李斌拽进拐角,到李斌抢钱、两人扭打,再到众人围观指责,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隐瞒,“钱我已经拿回来了,一张没少。”

王建军一边听,一边示意身边的年轻警察记录,然后转向李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叫李斌?承认抢劫的事实吗?”

李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承认……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急着给我妈交医院的押金……”

“急着用钱就可以抢别人的钱?”王建军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训斥,“法律不是儿戏!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配合调查。”

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两个警察上前,“带他走。”

两个年轻警察刚要伸手去拉李斌,李斌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推开身边的警察,就要往巷尾跑,嘴里嘶吼着:“我不跟你们走!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我!我不能坐牢!”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斌的胳膊,可李斌此刻像头失控的公牛,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甩就挣脱了,还差点把王建军带倒。巷尾是死胡同,堆着更多的废弃纸箱和垃圾,李斌跑了几步就没了退路,他回头看着追上来的警察,眼睛里布满血丝,像困兽一样喘着粗气。

围上来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韦阿婆拉着刚才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她护在身后,小声说:“细伢,离远点,危险。”

就在这时,李斌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落在了刚才骂他的那个扎马尾的女学生身上——她叫林晓雅,是柳东中学初二的学生,刚才因为气不过,骂了李斌“自私”“该被抓”,此刻正站在人群边缘,吓得脸色发白。

李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冲过去,一把拽住林晓雅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抵在墙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从地上捡来的碎玻璃——那是从废弃纸箱上掉下来的,边缘锋利,闪着寒光。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李斌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调,碎玻璃紧紧贴着林晓雅的脖子,吓得女孩眼泪直流,身体不停发抖,“你们再过来,我就捅死她!我告诉你们,我妈要是有事,你们都别想好过!”

现场瞬间死寂,只有李斌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晓雅压抑的哭声。王建军脸色骤变,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边的警察别动,语气尽量缓和:“李斌,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伤害孩子!你妈的事,我们已经联系医院了,政府会安排人照顾,不会让她没人管的!”

“我不信!你们警察都是骗子!”李斌吼道,手里的碎玻璃又往林晓雅的脖子上贴了贴,女孩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红痕,“我只要你们放我走!我要去医院看我妈!不然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劫案了,升级成了劫持人质案,性质完全变了。他悄悄退到一边,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汇报:“柳东派出所呼叫指挥中心,三角梅巷发生劫持人质事件,嫌疑人李斌,男,20岁,贵州人,因抢劫被发现后劫持一名初中女生,手持碎玻璃,情绪极端激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收到!立即疏散群众,保护人质安全,特警支队和武警部队已经出发,五分钟内到达现场!副市长正在赶往指挥现场!”

王建军心里一沉,没想到事情会惊动副市长,看来这次的案情真的严重了。他再次转向李斌,语气更加缓和:“李斌,你听我说,特警和武警已经在路上了,但我们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这个孩子。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谈,只要你放了孩子,一切都好说。”

“我没什么要求!我就想走!我要去医院!”李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睛里的血丝更浓了,“你们别逼我!我真的会捅下去的!”

林晓雅的哭声越来越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的父母刚好赶过来,看到女儿被劫持,当场就哭了,想要冲过去,被警察拦住了。“女儿!我的女儿!”林晓雅的妈妈哭喊着,“李斌,你放了我女儿,我给你钱!我给你凑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钱有什么用?我妈快死了!”李斌吼道,手里的碎玻璃又紧了紧。

陈屿站在人群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被劫持的林晓雅,又看着像疯了一样的李斌,心里又急又悔——刚才要是他拦着张叔不报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转念一想,李斌抢钱是事实,就算今天不报警,他以后也可能再犯,到时候害的人更多。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穿着黑色制服的特警跑了进来,他们手持盾牌和冲锋枪,迅速疏散人群,在李斌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枪口隐隐对准李斌,但没有开火。紧接着,几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武警也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狙击枪,迅速占领了巷口的制高点,狙击枪的镜头对准了李斌的脑袋。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特警和武警整齐的脚步声,还有李斌粗重的喘息声。

王建军退到特警支队队长身边,低声汇报情况:“嫌疑人李斌,因母亲尿毒症住院需要押金,抢劫工友工资被发现,后劫持一名初中女生,情绪极端激动,手持碎玻璃,要求放他去医院。”

特警队长点点头,拿起扩音喇叭,语气平静地对李斌说:“李斌,我是市特警支队队长张勇。现在,你听我说,你母亲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医院已经同意先给她治疗,押金由政府垫付,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了人质,投降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伤害人质,后果不堪设想,你不仅要承担抢劫罪的责任,还要承担绑架罪的责任,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李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我不信!你们都是骗我的!我放了她,你们就会抓我坐牢!我妈还是没人管!”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放了人质,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你母亲,全程录像,让你亲眼看到她在治疗,怎么样?”张勇继续劝说,试图稳住李斌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副市长赵刚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便装,脸色严肃,快步走到指挥现场,对张勇和王建军说:“情况怎么样?人质安全吗?”

“报告市长,人质暂时安全,但嫌疑人情绪激动,手持碎玻璃抵着人质脖子,已经出现轻微划伤。”张勇汇报。

赵刚点点头,眉头紧锁:“首要任务是保证人质安全,尽量和平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武力。另外,立刻联系医院,确保他母亲得到妥善治疗,这是突破口。”

很快,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李斌的母亲已经被推进了透析室,正在接受治疗,护士还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张勇。张勇立刻拿起手机,对李斌说:“李斌,你看,这是你母亲现在的视频,她正在透析,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放了人质,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让你跟她见面。”

李斌盯着张勇手里的手机,眼睛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无助。他大概是真的想确认母亲的安全,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张勇给身边的特警使了个眼色,两个特警迅速从两侧包抄过去,动作快如闪电。李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警扑倒在地,手里的碎玻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另一个特警迅速捡起。

林晓雅吓得瘫坐在地上,她的父母立刻冲过去,抱着她失声痛哭。

李斌被按在地上,手腕上很快戴上了手铐,他没有反抗,只是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妈……对不起……妈……”

围上来的人瞬间炸开了锅,韦阿婆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还好特警来得快,不然这细伢就危险了!”张叔也松了口气:“早就该这样了!这种极端分子,就不能跟他客气!”连刚才的几个学生也围过来,看着被押走的李斌,小声议论:“活该!谁让他劫持人质的!”

王建军走到陈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委屈你了,一会儿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陈屿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李斌,又想起了还被关在家里的洛洛,心里的石头还是没落地。

这时,电子厂的主管老周也赶来了,他刚才在办公室听说出了劫持人质的事,吓得赶紧跑过来,看到陈屿没事,才松了口气:“小陈,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李斌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极端!”

“我没事,周主管。”陈屿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周点点头,又看向被押走的李斌,叹了口气,“唉,也是个可怜人,就是走了歪路。”

很快,李斌被押上了警车,特警和武警也陆续撤离,巷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韦阿婆的糖画摊还冒着热气,张叔的修鞋摊也恢复了往日的“叮叮”声,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陈屿跟着王建军往警车走去,路过韦阿婆的糖画摊时,韦阿婆塞给他一个刚做好的糖画绣球,还是热的,甜香扑鼻:“小陈,拿着,给洛洛带的。刚才我已经让溪溪给洛洛带话了,说你没事,让她别担心。”

陈屿接过糖画,心里暖暖的,说了声“谢谢阿婆”。

警车缓缓驶离三角梅巷,陈屿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螺蛳粉摊、水果摊,还有墙上“柳州欢迎你”的标语,心里默念:洛洛,等我录完笔录,就去找你,不管你爸怎么拦,我都要见你一面,告诉你,我没事,你的复查费也凑够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车厢里,王建军看着陈屿手里的糖画,笑着说:“小伙子,对你女朋友挺好的。”

陈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糖画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知道,这场风波虽然结束但李斌太糊涂本来是抢劫罪因为不理智升级到极端主义者!

章节目录 14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