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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和洛洛的故事1情定巴黎

共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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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岚归葬:寒雪送婆母

灵车碾过星岚的积雪,车轮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一道扯不断的泪痕。洛洛扶着陈屿,指尖冰凉——她怀里的水红绣线,被体温焐得温热,仿佛婆母林淑珍上次握着她的手,教她绣凤凰时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洛溪走在姐姐身侧,布包里的草蚱蜢硌着腰,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她:那个总笑着叫她“溪溪”、给她塞冻梨的婆母,再也不会等在陈家老宅的门口了。母亲秀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块婆母给她买的花布,布角被风吹得翻飞,红的绿的,刺得人眼睛发酸——上次在星岚集市,婆母拉着她的手说“秀兰啊,这布衬你,做条裙子,春天穿正好”,可春天还没到,人就没了。

陈家老宅的院门挂着两盏白幡,在寒风里飘得猎猎作响。院子里挤满了人,溪云村的老人们拄着拐杖,战地医院的伤员们裹着绷带,还有星岚的邻里,都来送婆母最后一程。灵堂设在正屋,婆母的遗像摆在中央,相框里的她穿着蓝色斜襟衫,笑着看向镜头,和洛洛记忆里,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那天洛洛跟着陈屿回星岚,婆母也是这样笑着,在院门口搓着手,说“洛洛来了,快进屋,炕烧得热乎”,转身就去灶房端酸菜饺子,还特意把醋瓶往她跟前推,说“南方姑娘爱吃醋,多放点儿”。

“小屿,洛洛,溪溪,”公公陈建军拄着拐杖,声音沙哑地引他们到灵前,“你们婆母……就等着你们来,才肯闭眼。”

洛洛跪下身,把怀里的绣线放在供桌上,眼泪砸在绣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妈,您教我的凤凰,我还没绣完,您再等等我,好不好?”

洛溪也跟着跪下,把布包里的草蚱蜢摆在绣线旁,声音带着哭腔:“婆母,我编的草蚱蜢,您看看像不像?您说过,等我编好了,要给我炸糖糕吃的……”

陈屿跪在中间,双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他看着供桌上婆母的遗像,想起小时候,婆母也是这样笑着,在溪云村的田埂上追着他跑,喊“陈屿,慢点儿,别摔着”;想起他入伍那天,婆母塞给他平安符,说“我儿要平安回来”;想起他带洛洛回家,婆母拉着洛洛的手,偷偷说“这闺女好,我儿有福气”。

“爸,”陈屿声音沙哑,“妈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陈建军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背,眼泪掉在雪地里:“疼,却没喊一声,就怕我担心。最后还说,让我别告诉你,怕你在A市分心……”

秀兰走过来,扶着洛洛和洛溪起身,自己却红了眼:“淑珍这辈子,就为了你们父子俩,为了邻里乡亲,没享过一天福。上次我劝她,别总往村里跑,她却说‘都是看着小屿长大的老人,我得去看看’。”

正屋的门被风吹开,寒雪飘了进来,落在婆母的遗像上。洛洛伸手,轻轻拂去雪花,指尖碰到相框,冰凉一片:“妈,星岚太冷了,等送您走完最后一程,我们就带您回A市。那里的春天暖和,我们在院子里种杏树,种您爱吃的荔枝,您再也不用受冻了。”

洛溪跟着点头,声音发紧:“婆母,我还要给您编草蚱蜢,编一筐,放在杏树下,您看着我们吃饭,看着姐夫打胜仗,好不好?”

赵德发走进来,攥着佩剑,眼神坚定:“淑珍阿姨,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敌兵小队长了,一定把他抓回来,为您报仇!”

李俏冉也说:“阿姨,战地医院的兄弟们都记着您的好,您熬的姜汤,您缝的绷带,我们都没忘。我们会守住星岚,守住您想守护的一切。”

灵堂里的香烛燃着,烟雾缭绕,模糊了婆母的笑脸。洛洛拉着陈屿的手,洛溪攥着母亲秀兰的衣角,一家人站在灵前,看着供桌上的绣线和草蚱蜢,看着婆母温柔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婆母回家,回A市,回那个有她牵挂、也牵挂她的家。

雪还在下,覆盖了陈家老宅的院子,覆盖了溪云村的田埂,却盖不住人们对婆母的念想。灵车要走了,洛洛扶着陈屿,洛溪跟着,秀兰、赵德发、李俏冉,还有溪云村的百姓们,都跟在灵车后,一步一步,踩着积雪,朝着墓地走去。

洛洛攥紧怀里的绣线,轻声说:“妈,慢点儿走,我们跟着您呢。”

星岚雪恸:万民跪送林淑珍

灵车碾过星岚的积雪,车轮在冻土上压出两道深痕,像极了陈屿心头那道裂不开的伤口。从机场到陈家老宅,再到溪云村后的墓地,不过二十里路,却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沿途的百姓,扶老携幼,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白花,眼里含着泪,看着灵车缓缓驶过,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卷着雪粒子,呜呜地哭。

洛洛扶着陈屿的胳膊,指尖早已冻得发麻,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她怀里的水红绣线,被体温焐得发潮,那是婆母林淑珍给她绣嫁衣剩下的线,针脚还沾着星岚的棉絮。灵车旁的秀兰,手里攥着那块花布,布角被风吹得翻卷,红的牡丹、绿的叶子,是婆母去年在星岚集市给她挑的,说“秀兰你皮肤白,穿这个亮堂”,可现在,布还新着,人却成了一抔待葬的黄土。

“快看,是溪云村的老人们!”洛溪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发颤。

只见雪地里,十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互相搀扶着,站在路边。最前面的是张大爷,去年冬天摔断了腿,是婆母每天提着药罐子去给他换药;旁边的李奶奶,儿女都在外地,婆母每到逢年过节,就把她接到家里吃饭。他们看见灵车,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张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扑通”一声,跪进了雪地里。

“淑珍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张大爷的哭声像被撕裂的破锣,在寒风里回荡,“你走了,谁给我换药?谁给我送饺子啊!”

这一跪,像一道惊雷,炸在了人群里。

“扑通!扑通!扑通!”

先是溪云村的老人们,一个个跪在雪地里,拐杖扔在一旁,双手拍着冻土,哭得撕心裂肺。接着是战地医院的伤员们,他们有的还裹着绷带,有的拄着单拐,从队伍里走出来,齐刷刷地跪下,雪粒子钻进他们的伤口,却没人吭一声,只一个劲地哭:“林阿姨!您别走啊!您熬的姜汤还没喝够!”

然后是星岚城里的百姓,卖菜的王婶、修鞋的刘叔、开杂货铺的赵掌柜,还有那些被婆母帮过的邻里——有人家孩子发烧,婆母半夜去送药;有人家秋收缺人手,婆母带着陈屿去帮忙;有人家冬天没煤烧,婆母悄悄把自家的煤送过去。他们都记得,那个总穿着藏青色棉袄,脸上挂着笑的妇人,是怎么帮衬着他们过日子的。

“林夫人!您是好人啊!”

“淑珍妹子,你咋就这么狠心!”

“阿姨,您回来吧!我们还想吃您做的糯米糕!”

哭声像潮水,漫过了雪地里的每一寸土地。洛洛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晶。她没想到,婆母竟帮过这么多人,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记着她的好。

灵车停了下来。陈屿挣脱开洛洛的手,快步走下去,跪在雪地里,对着百姓们深深磕了一个头:“多谢各位乡亲,送我妈最后一程。”

洛洛和洛溪也跟着跪下,秀兰擦着眼泪,也跪了下去。赵德发、李俏冉,还有陈屿的部下,全都齐刷刷地跪在雪地里,雪没过了他们的膝盖,寒风吹透了他们的衣裳,却没人起来——他们要陪着这位英雄母亲,陪着这些舍不得她的百姓,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张大爷爬过来,抓住陈屿的手,手背上的皱纹像老树皮,冰凉的指尖颤抖着:“小屿,你妈是个好人啊!去年我摔断腿,她每天天不亮就来,给我熬药、换药,还帮我扫院子,说‘张大爷,您别动,这点活我来干’。她自己膝盖疼,蹲下去就起不来,却从来没跟我说过……”

李奶奶也哭着说:“淑珍啊,你还记得不?去年除夕,你把我接到家里,给我夹饺子,说‘李奶奶,咱娘俩一起过年’。你还说,等开春了,要带我去溪云村摘杏花,可现在,杏花还没开,你咋就走了啊!”

战地医院的小战士,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哭得直抽噎:“林阿姨,上次我发烧,您守在我床边,给我擦汗、喂水,说‘孩子,别怕,阿姨在’。您还说,等我伤好了,要给我做星岚的炸耦合,可我还没吃到,您就……”

卖菜的王婶,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没卖完的白菜,跪在雪地里,哭着说:“淑珍妹子,你总来我这儿买菜,每次都多给我钱,说‘王婶,你不容易,多拿点’。我不要,你就偷偷塞在我菜篮子里。你说,你这么好的人,咋就没好报啊!”

修鞋的刘叔,手里拿着一把刚修好的鞋,眼泪掉在鞋面上:“淑珍,你上次让我修的棉鞋,我修好了,还没来得及给你送过去。你说,你冬天总穿这双鞋,暖和。可现在,鞋还在,你却穿不上了……”

哭声响彻了星岚的天空,雪花落得更急了,像是在为这位善良的妇人落泪。洛洛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看着他们趴在雪地里,哭得像失去了亲人,心里堵得慌,只能一遍遍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还记得我妈……”

洛溪跪在姐姐身边,把脸埋在雪地里,眼泪浸湿了身下的雪。她想起婆母教她编草蚱蜢时说的话:“溪溪,做人要心善,能帮就帮一把,这样心里才踏实。”婆母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帮了那么多人,却从来没求过回报。

陈建军拄着拐杖,站在灵车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老泪纵横。他想起淑珍生前总说:“老陈,咱这辈子没啥本事,就想多帮衬点人,看着大家都好好的,比啥都强。”现在,她走了,这么多人来送她,这么多人记得她的好,她应该能安心了吧。

赵德发站起身,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声音沉重:“各位乡亲,淑珍阿姨是星岚的英雄,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她为了保护溪云村的老人和孩子,牺牲了自己。我赵德发在此发誓,一定会抓住那个杀害阿姨的敌兵小队长,为阿姨报仇!也一定会守住星岚,守住阿姨用生命守护的家园!”

“报仇!守住星岚!”

“报仇!守住星岚!”

百姓们的喊声,在雪地里回荡,震得树上的雪簌簌落下。陈屿也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眼神坚定:“各位乡亲,我陈屿在此承诺,等报了仇,我会带着我妈的骨灰回A市,那里有温暖的春天,有她牵挂的人。但星岚,我也会守住,因为这是我妈用命守护的地方,我不会让她白白牺牲!”

灵车再次启动,缓缓朝着墓地驶去。百姓们慢慢从雪地里站起来,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还在擦眼泪,跟在灵车后面,一步一步,踩着积雪,朝着墓地走去。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像一道道牵挂,连着这位英雄母亲,和所有舍不得她的人。

洛洛扶着陈屿,走在灵车旁,轻声说:“妈,您看,这么多人都来送您了,您是好人,大家都记着您。”

洛溪跟着,手里攥着那个草蚱蜢,小声呢喃:“婆母,您放心,我会跟姐夫一起,守住星岚,守住您想守护的一切。等春天来了,我就去溪云村摘杏花,插在您的墓前,让您闻闻花香。”

秀兰走在后面,看着女儿们的背影,看着灵车,眼泪掉个不停:“淑珍,你这辈子值了,这么多人记得你,这么多人送你。你就安心地走吧,洛洛和陈屿,我会帮你照顾好,星岚,他们也会守住的。”

墓地在溪云村后的山坡上,能看见整个村子的景象。婆母的坟坑已经挖好了,里面铺着厚厚的棉絮,是百姓们特意送来的,说“林夫人怕冷,得给她铺暖和点”。灵柩被缓缓放进坟坑,陈屿跳下去,把怀里的平安符放在灵柩上——那是婆母给他缝的,他戴了十几年。

洛洛把那截水红绣线放在灵柩旁,轻声说:“妈,嫁衣我会绣完,等我和陈屿结婚,我就穿着它来看您,让您看看您的儿媳妇,漂不漂亮。”

洛溪把草蚱蜢放在绣线旁,哭着说:“婆母,这个草蚱蜢您拿着,等我下次来,再给您带新的,带好多好多。”

百姓们站在墓坑旁,手里捧着白花,默默地看着。张大爷把带来的饺子放在坟前,说:“淑珍,这是你爱吃的酸菜饺子,你吃点,别饿着。”李奶奶把一块绣着杏花的手帕放在坟前,说:“淑珍,这是我给你绣的,你带着,春天就不用去摘杏花了。”

战地医院的伤员们,把熬好的姜汤倒在坟前,说:“林阿姨,这是我们给您熬的姜汤,您喝了,就不冷了。”卖菜的王婶,把一篮子白菜放在坟前,说:“淑珍妹子,这是刚拔的白菜,你收下,冬天能腌酸菜。”

陈屿从墓坑里爬出来,看着百姓们送来的东西,看着他们通红的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妈的心意。我妈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大家平安顺遂。”

雪还在下,落在婆母的坟上,落在百姓们的身上,落在洛洛的绣线上,落在洛溪的草蚱蜢上。所有人都站在雪地里,默默地看着那座新坟,看着那面插在坟上的白幡,在寒风里飘得猎猎作响。

洛洛拉着陈屿的手,轻声说:“妈,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您在这边,要好好的,别再受冻,别再操心了。”

洛溪跟着说:“婆母,我们会常来看您的,给您带A市的荔枝,带星岚的冻梨,带我编的草蚱蜢。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会守住星岚,守住您想守护的一切。”

百姓们也纷纷对着新坟鞠躬,嘴里说着“林夫人走好”“淑珍妹子安息”,然后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雪地里,只留下陈屿一家,还有赵德发、李俏冉,站在新坟前,看着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坟茔,心里满是不舍。

陈建军拍了拍陈屿的肩膀,声音沙哑:“走吧,你妈累了,让她好好歇歇。”

陈屿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坟,转身扶着父亲,洛洛扶着秀兰,洛溪跟在后面,慢慢走下山坡。雪地里,那座新坟越来越小,却永远刻在了他们的心里——那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婆母,星岚的英雄,林淑珍。

寒风还在吹,雪花还在落,溪云村的田埂上,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妇人,提着药罐子,朝着村里走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嘴里说着:“张大爷,我来给您换药了……李奶奶,您在家吗?我给您送饺子来了……”

她走了,却把爱和温暖,永远留在了星岚的土地上,留在了所有记得她的人心里。

章节目录 14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44 章